突厥少女眼中厲芒疾閃,訝異之色再也無法掩藏,卻是倔強哼道:「你要賭什麼?」
林晚榮察顏觀色,心中把握更足,嘿嘿道:「賭注麼,也簡單的很。如果是你贏了,我即刻就放掉你十個族人。」
玉伽謹慎的看他一眼,哼道:「你又要利用我的族人為你演戲?!那若是我輸了呢——」
「你輸了嘛——」林晚榮打了個哈哈,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轉,直放綠光。玉伽急忙掩起了胸前衣衫,金刀緊緊護住胸口,怒喝道:「兇惡的野狼,永遠休想侮辱草原女兒的清白」
「咦,這小刀不錯,金光燦燦的。」林晚榮笑著道:「你要輸了的話,就把這小刀送給我好了,我得空的時候,可以削削水果、修修指甲——」
「白日做夢。」不待他說完,玉伽就截斷他的話,輕蔑道:「能得我贈這金刀的人,還沒在世上出生呢。」
林晚榮惱火的哼了聲:「不就是一把破刀麼?別說是金的,就算是珍珠瑪瑙堆成的,我也不稀罕。那好,換個條件,如果你輸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突厥名字叫上十遍,不,一百遍!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殺人!」
他的突厥名字?!月牙兒斟酌一番,點頭道:「三割氏——窩老攻,這是什麼破名字。喊就喊,我還怕了你麼?」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林晚榮哈哈大笑著將長刀收回鞘中:「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小妹妹,你接著換衣裳吧。」
月牙兒望著他,嘴角冷笑:「怎麼,你不殺我了?!」
林晚榮神秘道:「那哪捨得?你現在可是我的寶貝,八抬大轎都請不來的,我這五千弟兄,還都指望著你救命呢。」
玉伽眼中冷光閃過,靜心想來,今日這一番交手。與昨夜完全相反,竟是這流寇隱隱佔了上風。把握了主動。
又在月牙兒豐滿的酥胸上巡視了幾把,正要跳下車去。沉默地玉伽忽地開口一笑,百媚頓生:「窩老攻大人,忘了告訴你,我也很喜歡在刀尖上跳舞。」
「哦,是跳豔舞麼?!」林晚榮頭也不回的笑道:「那我們可以一起跳,還有鋼管的——」
話音未落,身後的玉伽便已大怒。幾顆乾枯的藥草狠狠向他身上扔來:「下流的大華人。滾——」
林晚榮跳下馬車來,背心早已被汗珠溼透。他擦擦額前汗珠。回想和這突厥少女的交鋒過程,可謂步步驚險。這個玉伽縝密的心思、準確的判斷、對人心的把握,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地。還好這一回合。被我挫了些銳氣,要不然,還不知道她會搞出些什麼事端呢。
「林將軍,怎麼樣,怎麼樣,審出來什麼沒有?」胡不歸和高酋急急躍馬奔到他身前,急切問道。從林將軍目前的狀態來看,眉飛色舞、春風滿面,不像是在月牙兒面前受了挫地樣子,難道是林將軍折服了玉伽?老高二人一陣迷惑。
「審出來了一半。」林晚榮笑著將方才的情形大致講了一遍。高酋小聲驚道:「咦,這麼說來,真不是她報地信了?」
胡不歸點點頭:「草原之神在突厥人心中至高無上,這胡人女子心高氣傲,絕不會對著草原神說謊的。看來那突厥騎兵之中,必有高人。將軍,你真的認為這些胡人沒有發現我們,他們目前只是在朝這個方向試探?!」
林晚榮正色道:「如果不是月牙兒報信,那麼這些胡人絕對不會發現我們的行蹤,頂多也就是懷疑。而且,依現在的情形來看,玉伽在突厥人中的地位應該極其重要,胡人絕不敢輕視。在沒有確定我們的真實方位前,那五原他們是必須去地。倒是這個月牙兒,嘿嘿,高大哥,你先前說地一點不錯,這就是條大魚啊。」
高酋眼巴巴的問道:「可是這到底是條什麼魚?林兄弟你有沒有摸出來呢?」
「目前還在摸索中,」林晚榮嚴肅道:「不過你放心,正所謂,只要功夫深,鐵棒摸成針,一定會有水落石出地那一天的,相信我。」
老高擠眉弄眼的淫笑,胡不歸相對純潔一些,也聽不懂他二人地暗語,嗯了幾聲道:「那我軍目前應該如何行動呢?要停下嗎?」
「別啊,停下幹嘛。」林晚榮連連擺手道:「你們就算相信我,也不能相信那月牙兒啊。這小妞的花花腸子比我還多,她要真是暗中使了什麼手段報了信,我們不是坐在這裡捱打嗎?為安全計,咱們繼續往西挺進草原,往胡人心窩子裡插,怎麼震撼就怎麼打,非要把突厥人的膽嚇破了不可。另外,這兩萬突厥騎兵,胡大哥你也繼續派兄弟偵查,總有和他們會面的時候。」
胡不歸和高酋二人同時應了兩聲,便著手安排去了。大隊人馬加速往西行進,越跑越快,彷彿那兩萬突厥騎兵就在屁股後面追似的。
玉伽掀起簾子看著這些狼奔豕竄的大華殘軍,那黑臉的流寇首腦騎行在最前,一路甩起鞭子怒喝狂奔著。
突厥少女鼻子裡哼出一聲:「膽小的流寇,你也敢在刀尖上跳舞?」——
為什麼每一次的災難,死傷最多的,都是這些天真可愛的孩子?看著那一張張稚氣純真的小臉,心碎啊!老天爺不能懲罰孩子啊!
都江堰,兩年前曾在那裡待過幾個月,感謝我們的老祖宗李冰父子,他們修建的水渠,經歷千年,無數次大小不一的地震,仍然堅固如鐵。可是相比老祖宗,我們修建了些什麼?!
汶川,緊鄰著九寨溝、臥龍保護區、四姑娘山,這裡是天府之國最美的地方,讓我流連忘返。騎著白馬的羌族小夥,穿著盛裝的羌族姑娘,都是我見過的最熱情、最漂亮的人們。
可是,一夜之間,一切都沒有了。在天災面前,人是多麼的渺小。
看到電視上連篇累牘的「災民」「災民」,說實話,我討厭這兩個字,特討厭,這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請注意了,那不是災民,那是我們的骨肉同胞。想一想,你會稱呼自己的兄弟姐妹為「災民」嗎?別他媽扯淡。
向四川的兄弟姐妹們致敬,大災面前,我看到了川人的團結和勇敢,更看到了國人的團結和勇敢。在我去過的國家中,唯有我們中國人,可以毫無保留的做到這一點。
希望有能力的同胞們,都能伸出手來,拉我們震區的兄弟姐妹一把。不為別的,就為了孩子。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川人當如是,國人當如是!
我有很多的同事同伴同行們,正在震區的高山上冒著風雨、餘震,架起基站和叢集系統,也組建了敢死隊。向這些戰鬥在一線、默默無聞的同行們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