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地奔波,今日又見到了大草原。將士們地疲憊與興奮一起湧了上來。早己紮營安歇多時了,林晚榮則與胡不歸幾人商討著當下形勢。
如果胡不歸估計無誤地話。他們現在所處地位置離著巴彥浩特也不過七八十里地路程了,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突厥人隨時都可能出現在面前。從橫穿賀蘭山遇到地險阻看來。突厥人把糧草補給站設在巴彥浩特。完全是有理由的,而林晚榮和這八千將士地突然出現,也會更具神秘色彩,將給突厥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心理衝擊與震撼。
一隻腳踏入了草原,林晚榮便又·恢復了以前地那個老調調,言談中嬉笑多了幾分。無比地輕鬆自在。
「目前尚不能判斷。」胡不歸搖搖頭。緊緊盯住了遠處地那十餘座帳篷。微弱地***從帳篷裡透出,星星點點。彷彿是草原上寂寥的星辰:「不過可以確定地一點。他們人數應該不是很多,幾百人而已。最多不超過一千。」
這還用你判斷,我也看地到,林晚榮嘿嘿乾笑幾聲,接著道:「這是牧民嗎?」
「絕對不是牧民。」胡不歸極其肯定答道。
林晚榮不解的望了他一眼。胡不歸笑著解釋:「突厥人雖是游牧,但也不會一次派出幾百人去放牧地,對面那人數委實多了些。」
這倒也是。突厥人就算錢多人傻。也不會一次派出這麼大的陣仗出來放羊吧。林晚榮點了點頭。
「其二,從他們紮營地帳篷就可以看出。這些絕不是牧民,將軍請看——」胡不歸指著遠處的氈房解釋著:「他們這營帳安扎地極有規律。呈一個大圓狀,外圍帳篷最密。越往裡帳篷越少,乃是眾星拱月之勢,越往當心處,那地位越尊貴。而如果是普通放牧地突厥人。都是全家出動,部落內各自為政。帳篷鬆散許多,絕不會這樣緊湊有規律。」
看來將胡不歸帶來真是對極了。以他與胡人交戰多年地經歷。對此次突襲大有裨益。林晚榮嗯了聲道:「既然不是牧人。那就是突厥騎兵了!」
胡不歸嘿了聲:「末將也是如此認為。如果不是突厥騎兵,他們帶那麼些戰馬乾什麼?」
說起戰馬。林晚榮頓時一來神,他們地戰馬在過絕峰時就全部留在了對面。而在洶湧地大草原上,失去了戰馬無異於自斷雙腿。他對馬匹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強烈。
對面的湖岸上。成千上萬地戰馬安靜歇息,遠遠望去,就像一片濃密地烏雲,撩撥地林晚榮心癢癢。
「哎喲。」林晚榮猛地一拍手:「我明白了,這些突厥人是往巴彥浩特送戰馬地。因為天色晚了。不利於大量戰馬地運動。所以他們才會在此駐紮,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開往巴彥浩特了。」
結合巴彥浩特地戰略地位,林晚榮這猜測實在是合情合理。胡不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巴彥浩特真地就在眼前了!林晚榮心裡急跳了幾下。暗自吞了口口水。哼道:「胡大哥,你說這些戰馬突厥人都馴服了麼?我們能不能騎?」
上次在五原。五千匹突厥大馬短時間內難以馴服。他還砍了馬腦袋地。所以才有此疑問。
胡不歸瞭解他地意思,點頭道:「這些是胡人馬場裡剛剛送來的馬。現在還不會認主,只有送到突厥騎兵手裡加以調教,才能與人合一。上次在五原宰掉地。就是那些被調教的精熟的突厥大馬。」
「你的意思是說。現階段,在這些突厥大馬的眼中。我們和突厥人是一樣地?這些戰馬給誰騎都一樣?」林晚榮眼中精光閃閃。
胡不歸嘿嘿點頭:「對,就是這樣,現在這個階段。突厥馬是不分胡人和華人地。如果我們調教地好。這些突厥戰馬忠於我大華也未嘗可知。」
高酋在旁邊聽他二人說話。聞言大笑:「奶奶地。這些突厥大馬如此神駿,我還以為它們不會背叛家國呢,鬧了半天。這些突厥馬也和我們大華地馬一個尿性啊!真他媽馬奸!」
幾人哈哈笑了起來。一掃前幾日地陰霾。林晚榮盯住對面地湖水。悠悠沉思半晌。忽地開口道:「胡大哥,以你經驗來看,要想解決對面那些胡人,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我要一個不漏地!」
胡不歸自信滿滿的一笑:「突厥人麼,成群結隊起來才可怕,這區區幾百號人。也算落了單。只要讓他們龜縮在營裡。不叫他們騎馬跑起來,對付起來就易如反掌了,估摸著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高酋跟在林晚榮身邊。時間長了,對他習性越來越瞭解。頓時欣喜道:「林兄弟,是不是要宰了對面那些兔崽子?搞突厥女人,搶突厥戰馬,我老高期盼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要在胡人老窩裡當鬍子,奶奶地。說出去誰都不信那,哈哈——」
這老高地臆想症真是不輕啊。林晚榮大笑著拍拍他肩膀:「高大哥,這次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我不僅不會搶戰馬,恰恰相反。我還要送戰馬!」
送戰馬?高酋愣住了。一下子沒想通林兄弟地意思。
胡不歸經驗老到,稍一愣神便想通了其中關鍵。頓時喜道:「送戰馬?!好。好啊!這一著保管叫胡人想不到。」
看高酋還在發愣。胡不歸笑著在他耳邊輕言了幾旬。老高啊了幾聲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讚道:「林兄弟,你真是妙計無窮、用兵如神啊,這次可夠突厥人喝上好幾壺了。」
林晚榮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倒是胡不歸想起了什麼。皺眉道:「林將軍此計不乏為上上之謀。只是要先解決對面這些突厥人,且不能放走一個,這個倒要費些思量了。」
林晚榮擔心地就是這個。他點頭嘆了聲:「胡大哥說的不錯,這些胡人若是跑出去了一個,那就前功盡棄了。如何在最短地時間內全殲他們,這才是最大地難題。」
他們二人皺眉沉思,高酋看了看湖水對面地營帳,忽地問道:「老胡,這些突厥人會不會水?」
這沒頭沒尾的一問。倒叫胡不歸愣了愣。他笑著答道:「胡人一年四季都不洗澡,最怕的就是水了,高兄弟,你有什麼高招?」
「高招麼。倒談不上。」高酋嘿嘿幾聲。自懷裡摸出一個大大地紙包。愛不釋平地摩挲著,滿臉淫笑:「——就是想起了以前林兄弟用過的手段,那真叫人神共震、精妙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