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嚴峻的形勢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左路副帥於宗才,將他二人微妙的情形看在眼裡,臉色頓時煞白。

左丘狠狠拍掌道:「林兄弟,就數你斬馬首這手最漂亮,比那五原城裡埋火藥還要痛快。胡人馬背上長大,那戰馬就是他們的生命,你這一斬,叫那突厥人都膽寒那!我們大華數百年來,缺的就是這個狠字!這幾刀下去——痛快,真他娘痛快!」

諸人敘話片刻,信心頓時前所未有的高懲,連那一向沉穩的左丘也是懲紅了臉膛,首戰大勝的功效可見一斑。

倒是林晚榮心裡保持著清醒,突厥人雖是首戰折了四萬精銳,卻還有二十六萬人馬壓在五原城前。這一戰,胡人敗在驕傲輕敵,又是孤軍深入,大華才能突出奇謀,克敵制勝。此戰有一定的偶然性,且是不可複製的。隨著戰事的推進,胡人吃一塹長一智,警惕性提高了許多,再想有這樣的大勝,那是難如登天了。

徐芷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待到帳中安靜下來,她指著牆上地圖,沉聲道:「我軍現在所處位置,在賀蘭山北麓一線,離著五原約有四百里的路程。沿賀蘭山峽谷而行,便是興慶府了,這也是我軍的背後倚靠。我們乃是興慶府前唯一的一道防線。五原之戰,雖以我軍大勝告終,但胡人主力巴德魯所部已全軍會合於五原城下,仍有二十萬之眾,且都是突厥精銳。由於我軍首戰大勝,遠遠出乎突厥人的意料,突厥國師祿東贊已改變策略,胡人騎兵不再盲突進,而是採取穩紮穩打之勢,層層向前推進。我們要再想尋到五原那樣的出奇制勝的機會,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徐小姐的一句話,頓叫大帳沉寂了下來。胡人如果戒掉了焦躁冒進,那他們地戰力就太可怕了。還有那突厥國師祿東贊。他的聰明機智,早就是人所共知了。

「諸位將軍,對於眼下情勢,你們怎麼看?」徐小姐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掠過帳中諸將,輕聲詢問道。

嚴峻的形勢擺在眼前,首戰大勝的喜悅被沖淡了許多,大帳裡鴉雀無聲,人人都在皺眉沉思。

接下來地仗如何打,這也是林晚榮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以祿東讚的才智,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突厥人穩紮穩打,行進速度雖然減慢了,但是威勢卻增加了許多。對大華形成的壓力將更加巨大。

「軍師,若是我軍擺開陣勢,與胡人決戰。勝算能有多大?」左丘沉思半晌,咬牙問道。

徐小姐輕輕搖頭:「單就人數而言,胡人與我軍堪堪持平。我軍在火器與箭弩方面具有優勢,但突厥騎兵個人戰力更為強悍。浩瀚大漠,無險可守。若是要決戰,我軍勝算只怕不到五成。那突厥人恐怕也正盼著此刻。」

決戰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易使用,左丘嘆了口氣。

林晚榮眼睛眨了眨,忽道:「軍師,這賀蘭山峽谷天然險峻,乃是胡人進軍中原的必經之地,若是我們在此峽谷重兵把守,能否截斷突厥人南下的路線?」

話聲一落,便聽有人反對道:「林將軍,你打了勝仗也不能驕奢啊。你可知。這賀蘭山南北向的大峽谷有兩條,叫我們怎麼個守法?」

「兩條就不能守了麼?」林晚榮淡淡一笑:「若照於老弟你這麼說,因為賀蘭山谷口太多,所以我大華就不能守,唯有放任胡人長驅直入,攻取興慶府?」

論起口才,於宗才哪是他對手,這番反駁,頓叫於副帥無話可說。

徐芷晴點頭道:「兩條峽谷,固然可守,只是我們的兵力卻要分散了。突厥人可任取一條,集中兵力猛攻,那主動權就要落到他們手裡了。」

「徐軍師,突厥人南下,這兩條峽谷必取其一,不管你願不願意,也不管你是主動還是被動,為了保衛興慶府,這兩條路口我們都是必須守的。我說地對嗎?!」林晚榮眼光灼灼,猛盯著徐小姐的臉頰。

這樣盯住我幹什麼?徐芷晴瞥他幾眼,臉頰微紅:「不錯,此兩條峽谷,我軍必守。怎地,你要安放炸藥再炸一次麼?那胡人上次吃了虧,這次恐怕不會上當了。」

林晚榮哈哈笑道:「徐軍師真聰明,這麼快就看穿了我的詭計,胡人要都有你這麼聰明,那我們就完了。」

徐芷晴惱怒地白他一眼:「你到底有什麼詭計,快說!」

林晚榮神色正經道:「徐軍師,若是突厥二十萬人全部來襲,我軍扼守此兩條峽谷,以你的看法,我們能堅守幾天?」

徐芷晴沉思半晌,良久才道:「扼守峽谷不比守城,除非把這峽谷炸斷,否則,我軍只能堅守三天。」

炸斷峽谷固然能延緩突厥人的步伐,但同時也阻斷了興慶通往大漠的咽喉要道,丟棄了五原不說,更將賀蘭山拱手送給了突厥人。三十萬大軍也唯有退回興慶府一條路可走。一旦胡人將峽谷清理完畢,興慶府便再無天險可守,孤零零的暴露在胡人鐵騎之下,此無異於飲鴆止渴。

而賀蘭山對於大華地意義也絕不僅僅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那麼簡單,它是農耕與游牧民族的交界,是鎮守大華地天關,對於將士們的心理意義非同凡響。

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一聽說要炸峽谷,便齊齊變了臉色。

「三天?」林晚榮眼中兇光一閃,猛地拍掌道:「橫豎都是個死,三天就三天吧。徐軍師,我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