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七章 玉笳上的唇印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他又從身上掏出蓋了官印的信箋要遞過來,高酋眼一瞪,將那批文搶過,扔在地上踩幾腳,怒道:「批文?批文有個屁用,老子看聖旨都看不過來。我問你,你說的什麼突厥友商、反戰人士,就只有這麼幾位麼?!」

頭領點點頭:「目前就只此幾位了。」

「沒有女人?!」

頭領猶豫片刻才道:「沒有。」

林晚榮跟在高酋和杜修元身後冷眼旁觀,見高酋問話之時,那幾個突厥人眼神閃爍,目光不斷向內屋的簾子裡瞄去。那簾子輕輕晃動,似是掩藏著什麼。

「沒有?!」高酋鋼刀一揮,正要發飆,林晚榮笑著拉住了他:「高大哥,你忘了麼,我們說過的,以德服人!!」

這個時候要以德服人?高酋冷汗淋漓。林晚榮朝那簾子裡指了指,笑著喊道:「喂,裡面有人嗎?!」

幾個突厥商人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雙拳緊緊握住。

望著那晃動的簾子,高酋也省悟了,嘿嘿一笑,湊到林晚榮身邊道:「兄弟,人家是突厥人,聽不懂咱們大華話,該用突厥語才是。喂,那老頭,裡面有人嗎,這句用突厥語怎麼說?」

他說的那老頭,就是指那商人頭領,那商賈嘰裡呱啦翻譯一陣,高酋聽得直晃腦袋,滿是期冀的目光盯著林晚榮:「林兄弟,你這麼聰明,這一句突厥話肯定不在話下了。」

「不就是突厥話麼?簡單!」林大人打了個哈哈,眼皮子也沒眨下,朝那簾子裡字正腔圓喊道:「裡面,人的,有?出來的,幹活!」

高酋呆了呆,忽地大喜:「林兄弟,你真聰明。這突厥話真的很好懂,我都能聽懂一半呢。」

「突厥」話也喊了,那簾子裡卻沉默的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林晚榮哼了聲,換成大華語冷道:「我數到五,你再不出來,我就派人直接殺進去了。高大哥,準備——」

還要數到五?林兄弟太仁慈了,高酋正在感嘆,就聽林晚榮大聲道:「五!!!弟兄們,衝啊!」

原來是這麼個喊法,高酋滿身大汗,稍微愣了一下,杜修元就已衝到了他前面。數十名士兵衝入房內,沒有刺耳的刀槍撞擊聲,更沒有想像中的驚呼,屋裡安安靜靜,連落下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

「怎麼回事?!」望著杜修元垂頭喪氣的走出來,林晚榮有些吃驚。

杜修元低頭小聲道:「將軍,沒有人!」

沒有人?!林晚榮掀開簾子,緩緩踱進屋裡。這是一座土跺圍成的內屋,屋裡陳設簡單,黃泥盤成個土炕,炕上放著一張小茶几,收拾的整齊乾淨,看不出一絲的灰塵。果真沒有人!可是這明明就是「月牙兒」所在的商隊,怎麼可能不見了這突厥少女?林晚榮眉頭緊鎖,怎麼也想不明白。

空氣中隱隱飄過一絲淡淡的幽香,似是春晨的霧般不著痕跡。他用力嗅了嗅,臉上忽起驚愕之色,這味道再熟悉不過,正是名揚大華的林氏香水。這茉莉香型的香水,怎麼會出現在塞外大漠?難道是「月牙兒」帶過來的?如此看來,那突厥少女一定在這房間裡駐足過。沒想到,林氏香水都已經傳到突厥去了,林晚榮搖搖頭,不知是悲是喜。

「將軍,你看,那是什麼?」杜修元帶人仔細搜尋,在土炕的枕旁,忽地發現了一個物事。那東西由七根手指一般粗細的竹節緊緊粘連在一起,長短高低各不同,各節中間挖孔,孔眼的位置卻又不同。

林晚榮揀起這東西,撫摸了幾下,又緩緩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口氣,這竹節嘟的發出一聲脆響,甚是悅耳。

杜修元奇道:「原來是門樂器,這玩意兒我倒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叫什麼名字。」

林晚榮笑了笑,雙手交叉,按住幾個孔眼,便有幾聲長長的翠笛躍出,抑揚頓挫,煞是好聽。

「咦,兄弟你還會吹簫?!」高酋走了進來,奇道。

林大人咬著牙哼了聲:「吹個屁的簫。這玩意兒叫做玉笳,乃是草原上的一門樂器,吹奏這玉笳,學名叫品玉。吹簫那樣的高難度活,我不會!」

嘴角似有淡香飄過,隱隱還有細膩的感覺,他低頭看去,卻見那玉笳的竹管口上,隱隱殘留些胭脂淡紅,在那竹排上,正勾成一個淺淺的月牙兒。

這玉笳竟是「月牙兒」用過的!林晚榮嘿了聲,她吹了我吹,相當於吻別!只是不知那丫頭是不是初吻?

沒有捉到美麗奸細,高酋垂頭喪氣,一把將那領頭的商賈拉進來,怒道:「說今陣天跟你們一起進城的那突厥女人哪裡去了?」

那商人恍然大悟:「大人,原來您說的是她啊。」

林晚榮悠悠道:「她叫什麼名字?」

看杜修元和高酋對林晚榮的態度,也知這位是大人物了。那商賈不敢怠慢,急忙道:「她的名字,小人也不清楚。這位姑娘是中途一個胡商介紹來的,身邊還帶著幾人,她一路除了微笑外,很少說話。她們今日在此歇息到傍晚時分,便與我們分道揚鑣了。聽那口氣,好像是這位姑娘想家了,要連夜趕回草原去。」

這麼說,月牙兒在封城之前就已經走了?!林晚榮哦了聲,望著那玉笳上的唇印,一時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