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歌聲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高大哥,你就出去吧。」林晚榮笑著道:「我和小妹妹是親戚,她不會欺負我的!」

「欺負你又怎麼著?!」待到高酋出了草廬,李香君咯咯輕笑,得意的晃晃小手中的火槍:「誰叫咱有槍呢!」

真是現世報,還得快啊,這小丫頭把那話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林晚榮搖頭笑道:「欺負就欺負吧,我林某人還沒怕過誰呢。不過小妹妹,在你欺負我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教教你!」「我有師傅,要你教什麼?!」李香君哼道。

「教你怎麼打火槍!」林晚榮笑了笑,扳過她細嫩的手腕:「這個暗器呢,是西洋人的玩意兒,這邊槍管是要朝內的,而彈子呢是從那邊槍膛裡射出的。如果像你現在這個姿勢,火槍對準的是你自己——」他攤攤手,瀟灑一笑:「一旦勾下了扳機,想欺負我是不可能的了,欺負你自己還差不多!」

「我,我是故意拿反的,」李香君羞得小臉發紅,急急將火槍調轉了過來:「你笑什麼笑,不準笑!信不信我發這暗器!」

林晚榮笑了幾聲,久久凝望著她,不發一語。見他目光有如實質,緊緊盯住自己,李香君惱火道:「你看什麼?我發暗器——」

「你把這身衣裳脫下來吧,」林晚榮淡淡哼了聲:「她不屬於你。」

李香君倔強道:「偏不——這是師傅留給我的,我為何要聽你的?!」

李香君的性子,與寧雨昔相比,完全是另一個極端。望著那潔白無暇的衫裙,彷彿寧仙子再現眼前,林晚榮嘆了聲:「高大哥,我們走吧!」

高酋在門外應了聲,便要進來。李香君見他只顧自己說話,將別人當作了空氣,心裡著惱,憤憤喝了聲:「站住!你就這麼想走麼?!」

「怎麼,小妹妹你要留客吃飯?!」林晚榮笑著道。

李香君俏臉冰冷,哼道:「你與我師傅,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晚榮淡淡揮手:「一種很重要的關係,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李香君年紀雖幼,卻是精靈古怪,哪是那麼好糊弄的,聞言火哼道:「不要以為我不明白,你方才叫我師傅的名字,我都聽得清楚了。好你個林三,你這般無恥,如何對得起我師傅?又如何對得起我師姐?」

林晚榮笑道:「那你是想要我對得起誰,你師傅還是你師姐?!」

這麼無恥的話兒都能說的出口,李香君哪是他對手,怒道:「我師傅和師姐,都是天下最傑出的女子,你要敢對不起她們之間的任何一個,我絕饒不了你!」

這小丫頭倒是公平,林晚榮笑了笑,神色無比鄭重:「我的想法和你一樣的,青旋和雨昔,我若是辜負了她們之間的任何一個,就叫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他聲音不大,卻彷彿有一股獨特的力量,穿金碎石,擲地有聲。

李香君呆住了,林晚榮一刻也不願多留:「高大哥,我們走吧!」

高酋將他輪椅推出屋外,小姑娘便立刻省悟了,火道:「你想的倒美,我便把今日之事告訴師姐,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隨便你。」林晚榮嘆了一聲,該來的總是要來,乾脆一次解決。

「你,你——」見他不聽自己勸告,滿不在乎的樣子,李香君氣得小臉通紅,晃晃手中火槍道:「你信不信,我真的發暗器了!」

林晚榮頭也不回,略微擺了擺手,算是作答。他二人的身形走的遠了,李香君緊握著火槍,臉色時紅時白,難以抉擇。

行出了老遠,高酋才小聲道:「兄弟,你這小姨子只是嘴上功夫厲害,稟性卻是不差。便說針上用的迷yao,分明只是丁點,她卻故意說來嚇唬你的。」

這老高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針沒有紮在他屁股上,他自然體會不出我的痛苦了。林晚榮笑道:「打針的事就算了,她還搶了我的火槍呢,別忘了,我們現在都處在她的槍口之下。」

「說起這個火槍,我就覺得奇怪了。」高酋皺著眉,面色甚是不解:「方才我進去的時候,這小姑娘拿槍的姿勢甚是怪異,和兄弟你用的時候不同,好像拿反了——」

「噓——」林大人急忙壓低了聲音,詭異一笑:「高大哥,做人不能太實稱,我沒有教過你嗎?!」

高酋恍然大悟。

靜靜凝立峰頭,一道飛索直掛雲端,往那煙霧繚繞的千絕峰上飛去。輕輕撫摸長情索,冰涼的感覺傳入掌心,想起昔日之事,卻又似一股暖流縈繞在心頭。

「雨昔——」

「神仙姐姐——」

林晚榮雙手荷住嘴唇,朝著對面峰上,發瘋似的大叫起來。

「雨昔——」

「神仙姐姐——」

回聲陣陣,響徹山谷,便彷彿是林間的春風,經久不能熄滅。千絕峰雲霧繚繞,安靜的就如天空中的花圓,看不清任何的景象,更無處尋覓寧雨昔的芳蹤。

從光芒萬丈的朝時到溫馨寧靜的日落,林晚榮彷彿不知疲累般,用盡所有的力氣,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

到了晚間,卻是飄起了毛毛細雨,打在人身上,彷彿刺骨的鋼針。山下***漸起,星星點點的光亮,如同晴夜裡的星辰,在雨絲中時暗時亮,飄渺虛無。

對面千絕峰上沉寂如昔,一絲的光亮也不曾見著,無比的荒涼。林晚榮渾身溼透,卻不肯退後一步,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嗓音嘶啞,似有一口悶氣堵在了心頭。

「雨昔,神仙姐姐,你在哪裡,你在哪裡——」他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奮力高喝,那沙啞而震顫的嗓音,經久不息,貫穿山谷,驚起群群夜棲的飛鳥。

寂靜。

難捱的寂靜。

千絕峰如同暗夜中的島礁,靜默著,悄無聲息。

雨絲打在臉上,寒徹骨髓。林晚榮咬著牙,雙眼溼潤。縹緲的雨霧中,隱有股淼淼仙音,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醉拍春衫惜舊香,

天將離恨惱疏狂。

年年陌上生秋草,

日日樓中到夕陽。

雲渺渺,

水茫茫,

行人徵淚幾多長?

相思本是無憑語,

莫向花箋費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