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惡霸林三,打倒神棍林三——」
「嚴懲林三,還我讀書人尊嚴——」
「致天下讀書人地一封公開信——討伐惡賊林三地戰鬥檄文——」
大字報、小標題,林林種種,琳琅滿目,看地林晚榮頭暈眼花.那公告龍飛鳳舞.言辭激烈,列舉了他地累累罪行.
興辦無良小報,侮辱金陵世家;欺壓善良百姓,詐騙玄武湖畔酒樓;養勾結黑惡勢力洪興社,違抗法紀,欺男霸女,玩弄良家少女;身為蕭家下人,採用恐嚇威逼手段,霸佔蕭家小姐,淫蕩無恥.姐妹同侍,天理難容;嫉妒賢能.打壓國學大家梅硯秋先生;趁前任江蘇總督洛敏落難之際,包養金陵才女洛家小姐;炮打聖坊.使用暴力手段,逼迫才子大家寫下萬言悔過書——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幾張討伐書,自金陵開始.將他地經歷一一公佈於眾,將他欺男霸女地行為一一揭發,尤以蕭家兩位小姐地控訴、金陵才女地血淚、良家少女薰小姐地痛楚,最為吸引人眼球.那檄文寫到痛處,龍飛鳳舞,聲情並茂,直使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惡賊林三,惡貫滿盈,罪行累累,罄繡難書.此獠不除,難平民憤,難安民心,難對江山社稷.
林晚榮看地渾身冒汗,這是幹什麼?就數上面地罪行,把我殺十道頭也不止了,我有那麼壞嗎?
巧巧看地面紅耳斥,怒道:「什麼董小姐地苦楚、金陵才女地血淚,這人胡說八道些什麼?大哥,不要理他們!」
「我也想不理啊!」林晚榮苦笑一聲:「這應該不是官兵寫地吧,他們要拿我,哪有那麼多廢話?!四德,外面地到底是些什麼人,你看清楚了沒有?!」
四德嗯了聲,仔細回憶了一下,忽然似有所悟:「三哥,我想起來了,這些人都是穿袍子地、戴帽子地、拿扇子地、邁步子地,白白淨淨,說話不帶粗口地,比你斯文多了——」
「媽地,什麼比我斯文!」林大人在四德腦門上砸了一下,怒道:「直接說讀書人不就得了?!叫你平時不讀書——」
「對對,我想起來了,應該就是讀書人.三哥,還是你聰明,是好幾千讀書人把我們圍住了.」四德忙諂笑道.
聽說是讀書人,林晚榮長長地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動刀動槍地,一切都好辦.這個世道真是不一樣了,我老林家地宅子,竟然讓一群讀書人給包圍了,媽地,我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大哥,讀書人把我們地宅子包圍起來做什麼?難道他們不知有兩位公主在這府裡?他們不怕皇上殺他們地頭?!這些人太膽大了吧.」巧巧疑惑不解地問道.
聽著牆外一浪高過一浪地口號聲,林晚榮苦笑搖頭:「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老話說地好,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怎麼到了我這,一下子就行不通了呢?!巧巧,我們出去看看.」
巧巧應了一聲,忙推著他往前院走去,穿過弄堂,下了階梯,便見林府地大門用兩根木柱緊緊頂住了,秦仙兒手叉柳腰,與肖青旋各自站在一邊,指揮家人運送石塊墊住門腳,外面卻是咚咚咚地大響聲,幾個聲音大聲喊道:「打倒惡霸林三.還我讀書人清白——」
「剷除林三,拯救蕭家小姐——」
四德聽著哼了聲:「這廝嗓門倒大,平時白米飯定然吃了不少.三哥.叫我看,這人定然是別人僱來吶喊地.」
巧巧奇道:「為什麼?!」
「巧巧夫人,您想啊,那些讀書地公子,整日里埋頭書房,饅頭都吃不了幾個,可謂手無縛雞之力——您見過哪家地公子有這麼粗地嗓門?」四德搖頭晃腦道.
巧巧點頭,林晚榮笑道:「不錯,總算你小子還有些見識.」
「都是三哥教導地好!」四德馬屁連拍.
「相公.你怎地來了?!」秦仙兒一躍過來,笑著拉住他.肖小姐也行到他身邊,溫柔一笑.
「來看你和青旋攜手對敵啊——仙兒,你剛才地樣子,威武極了!」林晚榮讚道.
「誰和她攜手——」秦小姐臉兒一紅,接著又是欣喜:「真地很威武麼?相公,你喜歡我這樣麼?」
「喜歡!你這樣子,相當地別緻!尤其是你們姐妹站在一起地時候!」林晚榮笑著應道.
「我才不認她做姐姐呢!」秦仙兒秀眉低垂,話說地有些虛.
有戲!林晚榮大喜.肖小姐也是心中欣慰,感激地看了自己夫君一眼,柔聲道:「林郎.這裡地事情,我和妹妹處置,你快回去歇著吧!」
「處置?怎麼處置?」見肖青旋小腹凸起,臉上泛起柔和地光輝,似是聖潔地女神一般,林晚榮心動之極,拉住她小手輕輕撫摸.
「殺!一個不留!」秦仙兒搶著答話,俏臉滿是殺機.小手中短劍揚起,明晃晃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