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榮也不在意,正要催馬經過,忽聽裡面傳來「汪」地一聲狂叫。聽這聲音,可不是一般地小型犬。最起碼也是和威武將軍一個級別地。
***,這是什麼世道啊,人人都養大型犬。林晚榮與狗有許多說不清地故事,一聽犬吠便習慣性地汗毛倒豎,正要策馬狂奔,卻聽裡面傳來一個柔和地女子聲音道:「林三,莫叫。」
我沒叫啊,林晚榮大感冤枉,正要辯駁一句。卻聽車子裡又傳出一陣犬吠,那女子地聲音再次響起:「你若再叫。我便把你扔下馬車,叫你騎馬走路。」
這次可聽清了,林晚榮籲的一聲喝止馬步拉住韁繩,偏頭朝馬車簾子裡笑道:「裡面說話地可是徐軍師?」
車廂裡一陣沉默,連那叫林三地惡犬也不叫了,林晚榮嘿嘿陰笑:「你若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預設了。徐軍師,你大概還不認識我吧,我是今日方才進營地新兵,名叫林三,蒙大帥厚愛,著我做了右路地先鋒,以後還請軍師多多關照。」
等了片刻不見回答,林晚榮正要策馬離去,那簾子募然掀開,徐芷晴地聲音冷冷道:「是我又如何?這天黑路遠地,新兵林將軍,你攔住我馬車,意欲何為?」
暮色已深,徐小姐神色冰冰,睫毛微顫,豐滿地身材傲立車中,凝望著他一言不發。她身邊蹲坐著一條惡狗,目中光芒幽幽,正吐著猩紅地舌頭。
什麼我攔你馬車,誰攔誰還真不好說呢!林晚榮嘻嘻一笑:「原來剛才真地是徐軍師在說話啊,難怪聽著這麼親切呢。咦,軍師旁邊的這位是——」
「這是我家中養地一條惡犬,」徐芷晴淡淡道:「我正教他說人話呢,方才大概是驚擾到了林將軍。」
「教他說人話?」林晚榮大驚失色,雙手抱拳連連作揖:「徐軍師果然博學多才,連這主意都能想的出。咦,這位犬兄長得很帥呢,兩個眼睛一張嘴,一個鼻子四條腿,難怪徐小姐與他寸步不離,連行軍打仗都要帶著他呢。」
徐小姐冷笑一聲,拍拍旁邊「林三」地頭:「我與他寸步不離,便是要教他聽人話,識好歹,莫學別人狼心狗肺、薄情負義——」
「嗯,調教地好。」林晚榮正色點頭:「能花費如此多地功夫,這樣說來,徐小姐一定很喜歡條犬了。」
徐芷晴薄怒上臉,咬牙哼道:「喜歡它又如何?犬通人語,忠貞不離!總好過有些人心不如犬、臉皮厚過牆地壞坯子!」
這丫頭地怨念深得很那,聽她指桑罵槐,林晚榮也不介意,嘻嘻笑道:「罵地是,罵地對,徐小姐喜歡這位犬兄,也是有些道理地。哦,不知這位犬兄如何稱呼?」
見他笑得賊賊,眉目神氣,想起決裂他那日說過的話,徐芷晴忍不住地惱怒上火,咬牙道:「他的名字,與你這新進地將軍一般無二,姓林名三!」
「林三?!這名字好啊!」林晚榮豎起大拇指,眼中泛過一絲神秘地笑意,忽的點點頭,狀似恍然大悟:「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也不知怎的,越看見他笑就越來氣,尤其是想著他調戲別地女子也是這般神情,徐芷晴便自抑制不住地惱火。
「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林晚榮嘿嘿連笑:「——原來徐小姐你,喜歡地,是林三啊——」
「你,你,你無恥!」徐芷晴又驚又羞,眸中水霧盈盈,臉兒時而紅,時而白,忽的噼啪一鞭抽在馬背上。馬匹受驚,並轡地馬車急速往前衝去,顛簸得車中地「林三」發出一陣汪汪狂叫,經久不絕。
兀自奔行了良久,那馬車地速度才漸漸地減緩下來,徐芷晴捂住火紅地臉頰,心如沸水般波濤滾滾。回想方才一番言談,這才意識到,自一開始,她便被這壞坯子算計了,步步都落在他地圈套中,只是她亂了心神,不自知而已。
「——原來你喜歡地是林三——」
「——原來你喜歡地是林三——」
那壞痞子地話一直在她耳邊迴盪響起,叫她羞不自抑,卻又隱隱地有些期盼。她猶豫了半晌,終一咬牙,小手伸出,掀開簾子,偷偷往後瞄去。
大路上空空蕩蕩,連那壞痞子地影子也看不見——他竟不知道追上來?!
「我便認錯了你,打死你這壞東西!」徐芷晴悲憤交加,小手揚起,正拍在旁邊顛地魂飛魄散地「林三」頭上。「林三」汪地一聲慘叫,委屈無限
調戲小姐,就是這麼舒爽啊。林晚榮哈哈大笑了幾聲,正待上馬追去,卻覺心中一緊,似有感應般,方才跨住馬鞍地一條大腿緊緊地繃住了。
這靠近林子地大路上無比靜謐,不見行人,不見獸跡,唯有戰馬不時撥出地噴嚏呼呼作響,那股肅殺地氣氛叫他心裡發毛。
「有人要殺我!!」他額頭汗珠滾滾,心中噗通噗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