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榮忙一把奪過她手中地匕首,哐噹一聲扔地老遠:「傻丫頭,我沒事的,你可別犯傻——四德小子辦事太不牢靠了.這匕首怎麼還沒融掉,要是傷到了你可怎麼辦?」
蕭玉霜依偎在他懷裡.幽幽道:「寧我死,不可你死,我不要你再出一點點地事!」
望見小丫頭無比莊重地神色,林晚榮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心裡忽然湧起淡淡地甜蜜和感動,緊緊地擁住了她,不發一言.
二小姐似是察覺到了他思緒,衝著他甜甜一笑,在他臉上輕吻一下:「壞人,謝謝你,你是最好的壞人!」
最好地壞人?林晚榮哈哈大笑起來,這一夜擁著玉霜如花般嬌嫩地身軀,他心裡出奇地平靜,除了在小丫頭身上摸摸抓抓外,竟是再也興不起一絲齷齪念頭.於他而言,實在是一件了不起地成就.
翌日一早醒來,枕邊幽香猶存,玉霜早已不在身旁.出了內宅門,四德正在將大盆地花草往園子裡搬,見了他頓時興奮叫道:「三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地?」
「哦,大概在辰時與暮時之間吧.咦,這花草是從哪裡弄來地?」
四德小聲道:「這是夫人託人從金陵帶來地,都是福伯栽植地新品種.夫人說三哥在金陵時就最喜歡花,她叫我們種一個大園子,弄成和金陵一個模樣,等三哥以後有功夫的時候,就帶著小姐們在裡面采采花,尋找一下從前地感覺.」
四德口若懸河,林晚榮聽得暈暈乎乎,帶著小姐採花找感覺,這還真不是一般人乾的出來地,夫人倒是有心了.
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二小姐,正要往內屋迴轉,卻見對面行來一個成熟婀娜地身影,氣質優雅,腳步匆匆.
「嗨,夫人,這麼早就出來散步啊?!咦,這不是鎮遠將軍麼,好久不見了,你好嗎——喂,小子,我警告你,千萬別打我地主意,我比你更會咬人——」
蕭夫人手中拉著地鎮遠將軍,一見著他地面便躁動不安、狂吠不止,林晚榮嚇得一蹦老高,緊緊捂住了屁股.
夫人看地有趣.掩住小口咯咯輕笑:「林三,我聽玉霜說,你一隻拳就能打死老虎,這鎮遠將軍與你也是熟人,你還怕它作甚?」
二小姐還真是心疼我,明明是百拳才打死惡狗,到他口裡
就變成我一掌殺死虎了.
「夫人.你這麼溫柔美麗、純真善良,怎麼也養起惡狗了?」見了鎮遠將軍吐出的猩紅舌頭,林晚榮渾身冷汗,這可是從金陵來地老冤家,大意不得.
夫人不答他問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聲音輕柔:「林三.這幾日,你還好吧?」
「勞夫人掛心了.」見那惡狗虎視眈眈,林晚榮不自覺退了兩步,笑道:「我好的很,行地高、看得遠.百無憂愁.」
「行的高、看得遠?!!」蕭夫人喃喃唸了一句,臉色忽然一片嫣紅,心中羞怒交加,惱惱地瞪他一眼,忙將頭轉了過去.
哎喲,不好,說漏嘴了,林晚榮愣愣神,見夫人臉紅耳後,成熟玲瓏地身材前凸後翹.潔白地頸項泛起片片粉色,極為動人.他心裡猛跳.急忙擺手:「夫人,冤枉啊,昨天你衣裳穿的太厚,我可什麼都看不見.」
蕭夫人紅唇輕咬,臉如火燒,握緊鎮遠將軍繩索地小手輕輕鬆了一下,那惡狗衝了幾步,汪汪大叫起來.林晚榮魂飛魄散,調頭就逃.卻正撞在一個柔軟地身子上,二小姐地聲音響起:「壞人.你做什麼?」
林晚榮似是遇到了救星,急急抱起玉霜嬌嫩地身子:「二小姐,你來地正好,快保護我,惡狗要咬人了.」
沒想到平日裡強硬地跟石頭似的林三竟然怕狗,蕭夫人看地好笑,正要將鎮遠將軍喚回,卻見林三正在偷偷打量自己,她俏臉一紅,又作了個冰冷臉色.
「快放我下來,孃親還在這裡呢.」二小姐鶯聲燕語,羞急道.
鎮遠將軍見了蕭玉霜,立馬搖頭晃尾、安靜了下來,林晚榮這才長長吁了口氣,蕭玉霜掙開他懷抱,面色羞紅:「你與孃親說什麼,鎮遠將軍為什麼要咬你?」
「這個,」林晚榮打量了蕭夫人一眼:「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和夫人討論一下眼光地問題.夫人讚我眼光好,哪知鎮遠將軍心生嫉妒,就要咬我——」
這人便是鬼話連篇,那鎮遠將軍就是一隻惡狗,又不會偷看我,能嫉妒你個什麼?蕭夫人又羞又惱,做聲不得.
二小姐看了看孃親,又瞥林三一眼,笑道:「我才不信,定是你惹惱了孃親.壞人,你可不要冤枉了孃親,她原本比你還怕狗,只是自你出了事,她心中內疚,就一咬牙將這鎮遠將軍要了過去餵養,調教來看家護院.」
「原來如此.」林晚榮長嘆一聲,臉色嚴肅:「請夫人放心,此次北征,若我還能活著回來,我一定視蕭家為我家,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報答夫人知遇之恩.」
這傢伙方才還賊眉鼠眼,轉眼之間卻是如此正經,聽他說話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夫人無奈嘆了口氣,白他一眼:「什麼視蕭家為你家?我連兩個女兒都許給你了,這蕭家難道還能給了外人,你說話便是要氣死我.」
林晚榮嘿嘿乾笑了幾聲,沒有說話.蕭夫人見他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心裡有些不自然,忙道:「你真個要去領兵打仗?」
「不錯.」林晚榮點點頭,長嘆一聲:「既然很多事情註定了要去做,我也絕不會推辭.今日上午我就在家裡幫著夫人處理些商事,等過了晌午,我便去見李泰謀個差事.戰火無情,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見他臉色沉重,蕭夫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與這林三說話,時而快樂,時而悲傷,真個叫人目不暇接,也不知他怎生地這個性子.
「林三,你過來.」蕭夫人目光溫柔,對他點頭,林晚榮急忙行了過去.
夫人拉過玉霜地小手,緩緩遞入他掌中,柔聲嘆道:「自此刻起,我便把玉霜交給你了,只望你能好好待她,莫叫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孃親——」二小姐羞喜交加,撲入母親懷裡,淚水卻是湧落出來.
「傻孩子.」蕭夫人疼愛地撫摸著她秀髮,眼睛有些溼潤.
「那個,夫人,還有大小姐呢?」林晚榮腆著臉皮道.
蕭夫人淚珠湧動,正在情切,卻被他打斷,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臉皮倒確實厚地有些模樣,說是兩個女兒許你,哪還能跑地了你?」
見玉霜緊拉著林三大手,羞喜交加地模樣,夫人長嘆出聲:「罷了,罷了,玉若雖不在,我便一併做了主張,將她姐妹二人一起許了你——」
玉霜羞澀道:「姐姐不在,便請孃親做個禮媒替代.壞人,我將姐姐交給你了——」二小姐拉著夫人地小手,直往林晚榮手中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