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絕峰溫柔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呢?咦,聲音聽著好近啊,莫非是電話壞掉了?!這裡怎麼有雙繡花鞋?!」他一抬頭,就見寧雨昔手執著竹筒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滿是冷笑。

「啊,我有腳還有手,我變回人形了。仙子姐姐,太謝謝你了!」林三倏地立起,驚喜地大叫,額頭上滿是冷汗。

真個是不要臉到極點!見他作怪,寧雨昔心中想笑,卻又拼命忍住,見他衣衫單薄,嘴唇凍得烏黑,渾身瑟瑟發抖,急忙低下頭去哼了一聲,調頭離去。

媽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穿幫了,林晚榮抹了額頭汗珠,頹然坐在地上。

「進來說話!」竹筒中忽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虧了對面竹筒中綁著的那活性炭效果極好,他才能聽到。

「仙子你是和我說話麼?」林晚榮心中狂喜,對著話筒叫道。那邊寂靜無聲,再無訊息傳來。

忙將腳下一攤子收拾進懷裡,行到石室門口,小心翼翼的往裡探去。只見寧雨昔神色淡淡地坐在床上,手中把玩著那神奇的竹筒,似是沒看見他的到來。

「姐姐,我進來了。」有了先前地教訓,林三老實了許多,進來之前先打報告。

寧雨昔不發一言,頭也不曾抬起,也不知是準了,還是不準!

怕死不是林三!林晚榮小心翼翼的踏上一步。見寧仙子沒有異常反應,這才放下心來大步踏入。

篝火熊熊,陣陣暖風撲面而來,林晚榮激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熱淚盈眶,感謝真主,感謝湘神,我終於又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見他激動的樣子,寧雨昔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這個能傳話地竹筒是你做的麼?它叫什麼名字?」

只要仙子不打打殺殺,那就一切好說,寧雨昔細細把玩著那竹筒,很是喜愛的樣子,林晚榮也放了心。笑著道:「這個麼,叫做傳話器,是我的最新發明。兩個人隔著老遠就能通話。神奇地很。」

寧雨昔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隔著老遠就能通話?那我們山上和山下能通話麼?」

「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不過百年後,是一定可以地。」林晚榮笑著回答。

「那就好。」寧仙子淡淡道:「百年之後,我們早已不在人世。誰與誰通話,與我們沒有干係,我關心的是現在。」

林晚榮嘿嘿乾笑幾聲。明白了她的心思,寧仙子是要把林三終身困在這峰上。林晚榮也不抗辯,溫暖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室內沉寂下來,林晚榮取過剩下的竹節繼續雕刻。寧雨昔心情似乎漸漸轉好,拿著傳話器時而沉思,時而微笑,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往林三看了一眼,只見他拿著自己的寶劍。在竹節的邊緣修剪出幾個小椽,將長長地竹節緊緊契合在一起,竟是一連線上了三四根。

「這又是什麼?」寧雨昔奇怪道。

「這是一個簡單的遠望鏡!你來看一看。」林晚榮笑著將竹節一邊遞給她。

寧雨昔抬起竹筒放在目前,細細凝望一眼,只見對面也有一隻眼睛,正在對著自己眨眼。二人目光相對,她嚇了一跳,心中怦怦,忙將那遠望鏡丟下,聲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你莫要作怪。」

「這個遠望鏡還差一些鏡片,我手裡沒有材料,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聚集目光還是能看的遠地。」他乾笑了一聲。

又是傳話器又是遠望鏡的,就地取材、因地制宜,也不知他頭腦裡哪來這麼多鬼主意,聖坊敗在他手裡真是不冤。寧雨昔心裡感慨,想起二人怨恨的根由,頓時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這傳話器就送給姐姐你了,」林晚榮笑著將那兩個竹筒都塞進她手裡:「你要好好儲存,以後這可就是文物了。」

寧雨昔輕輕搖頭:「我要這傳話器做什麼?自己與自己說話麼?」將那傳話器塞回林晚榮手裡,她想了一想,又抓回了一個留在自己手中,臉上微微一紅。

林晚榮哈哈大笑兩聲,卻又牽起了腿上的傷口,齜牙咧嘴的疼痛。

「活該。」見他腿上滿是青腫血痕、碎石擦傷地痕跡,寧雨昔又一陣惱怒:「叫你在石室裡待著,你卻要故意出去做壞。下次我便做個捕獸的籠子,夾斷你的雙腿,看你還怎麼做惡?」

她嘴上說著,卻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藥膏,揭開蓋子,清香四溢,端地是靈丹妙藥。

這種伺候人地事,當然不是仙子做的了,林晚榮倒是挺自覺,接過那藥膏,又撕下一截破衣綁在搗藥的杵子上做了藥棉,往小腿上塗了起來。

看他笨手笨腳往腿後塗抹不便的樣子,寧雨昔微微皺眉,接過那藥棉哼了一聲:「兀地浪費了我的藥膏。你坐好了,莫動!」

一陣清涼的感覺傳來,卻是寧仙子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為他上藥。那溫柔細緻的樣子,是林晚榮平生未見。

林晚榮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忽然一把拉住了寧雨昔地小手,柔聲道:「姐姐,我們不要再這麼打打殺殺了好不好。這絕峰之上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除了你就是我,你死了我心傷,我死了你寂寞,人生百年,窮困潦倒我都不怕,只是那孤單的滋味,卻不是人能承受的。」

寧仙子心中微顫,急忙拉回小手,哼了一聲,輕輕道:「我才不怕孤單——是我要與你打打殺殺麼?若不是你欺負我,我怎會那般對你!」

「我也很冤枉,其實我什麼都沒看見。」林晚榮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上神色無比正直。

「還說?!」寧雨昔神色惱怒,臉上一片暈紅,想起了那般羞人的模樣。也就是在這絕峰上她才會這麼好說話,要是換了別處,早就動手殺人了。

絕峰之上,陋室之中,枯黃的油燈下,寧仙子溫柔輕語,薄嗔羞怒,俏臉上紅暈朵朵,那嬌豔的模樣,冠絕了天上人間。林晚榮嘴唇乾澀,喃喃道:「雨昔,我——」

寧雨昔小手一頓,呼吸不由自主的凌亂。不是第一次聽他叫自己名字,唯獨這一次感覺卻是百倍的強烈,彷彿春雷陣陣敲擊著心靈。

「你,你要說什麼?」寧雨昔神情慌亂,酥胸急喘,不知道該要怎生是好。

「雨昔,我喜——」

「轟——」「轟——」

遠處傳來的隆隆炮聲截斷了他的話,林晚榮神色一變,倏地立起:「青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