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個什麼?!有我陪你呢!」寧雨昔一挑酥眉,身形立起,白衫白裙在獵獵山風裡隨風起舞,便如出塵的仙子一般。
林大人色心上湧,鬼使神差的鑽進籮筐裡,剛一進去便覺不對,哎喲,上當了,這是媚術,比安姐姐還厲害啊!
「出去,我要出去!我有恐高症!」林晚榮急聲叫道,卻已太晚了。寧仙子素手輕抬,繩索嘩啦一聲放下,籮筐落下半截。林大人揮舞的魔爪只在仙子姐姐的小手上觸了一下,便掉了下去。
賠了,賠了,林大人悲從心生,終日里調戲小妞,今日卻被小妞調戲,連她小手都沒摸到,就這樣下來賣命。我對不起青旋,對不起凝兒,對不起大小姐,對不起蕭夫人!
繩索嘩啦嘩啦輕響,緩緩往下放去,抬眼一掃,腳下便是萬丈深淵,籮筐抖動著讓他頭暈眼花,心慌意亂。陣陣凜冽的寒風襲來,他渾身發冷,彷彿聽見了死神的召喚。
繩索放了一截,那巖洞赫然在望,不時有一個腦袋探出向上張望著。林晚榮急忙將領子向上拉了拉,遮住了半邊臉。
「張老三,你把臉遮住做什麼?」下面一個匪徒高聲叫道。
林晚榮心裡一驚,急忙捏著嗓子道:「你管個球!他媽地,這風大雨大的,老子在上面喝西北風,你卻在下面摟個娘們快活——」
一陣男人的怪笑傳來,隱身在洞邊的幾個暗哨散去,林大人一屁股坐倒在籃子裡,抹了下額頭的冷汗,抬頭向上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精美的繡花鞋,寧仙子白衣如仙,身似青燕,一隻手拉著繩索,一隻小腳蹬在繩上,正隨林晚榮一道而下。
空中飛人啊,林晚榮看得呆呆發愣,寧雨昔微微一笑,忽地對他揮揮手,疾指下方。林晚榮調頭一看,籮筐已經觸到巖洞壁上了,一個腦袋從巖洞探出來道:「口令?!」
林晚榮嘿嘿一笑,小聲道:「白日衣衫盡,黃龍入還流。你聽得懂嗎,你?!」
那崗哨還來不及說話,便脖子一瞪,立在那裡不動了。林晚榮自籮筐裡翻下,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氣,奶奶地,嚇死我了。一陣幽香飄過,寧仙子身如枯葉般墜下,正落在他身邊,輕哼一聲:「你方才唸的什麼?」
「一首好詩。你喜歡的話,我還有更精彩的!」林晚榮趴在她耳邊笑道。二人此時並排在洞口處,裡面便是匪徒,林大人也不怕她發飆。
知道這人卑鄙下流,寧仙子不去管他,自那崗哨身上取出銀針,向裡面望去。這巖洞入口處雖小,正迎面的卻是一個石室,地有數丈見方,四五個匪徒正在喝酒吃肉,大聲吆喝著,貌似甚是快活。再看石室以裡,甚是幽森安靜,不知這巖洞到底有多深,但埋藏上萬斤炸藥肯定不成問題,也不知道這些匪徒是如何發現這個地方的。
「仙子姐姐,我的任務完成了,下面看你的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吧。」林晚榮湊在她耳邊道。
寧雨昔白他一眼,輕聲笑道:「你待在這裡倒也無關係,我只怕待會兒匪徒衝出——」
「哦,還是裡面暖和一些,我就跟在姐姐身邊吧,咱們生死不渝,忠貞不離。」林大人急忙改口。
寧雨昔抿唇一笑,點了點頭:「那你跟在我身後,記住,千萬不要逞英雄!」
你拉倒吧,這個時候,老子不逞狗熊就不錯了。林晚榮嚴肅點頭,跟在寧仙子身後,偷偷往裡摸去。
石室裡四五個匪徒正喝得興高采烈,其中一個警惕性高些的突然驚奇道:「咦,這麼半天了,怎麼不見李大奎和張老三進來?」
「管他呢,讓他們喝西北風去吧。」另一個匪徒咬了口雞腿,笑著說道。
寧雨昔手腕一抖,數支銀針就像長了眼睛一般,迅捷飛出。「哦」的數聲輕響,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與方才的喧鬧形成極大的反差。這一動一靜的倒是出乎意料,寧雨昔也皺了皺眉,想來對這情形也未曾想到。
林晚榮暗自心驚,這麼大的差異。若是驚動了裡面的人,幾千幾萬斤火藥一起爆炸,奶奶地,我與仙子姐姐就要到地府做鴛鴦了。他臉色發白,急忙秉住了呼吸,寧仙子也停步不動,石室內一陣寂靜,二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沉默了一會兒,未見異動傳來,林晚榮長長的出了口氣。望了旁邊的寧雨昔一眼,只見仙子眼神平靜,臉上絲毫不見緊張,只是那小手,卻將數支銀針捏得緊緊。
「不怕,有我呢!」林晚榮拍拍她香肩,大義凜然的安慰道。
這種話你也能說出口?寧仙子強忍了笑看他一眼。二人小心翼翼往前探去,穿出石室。便是一個轉角,似有話語聲傳出,二人輕掩腳步,躲在巖壁往裡面看去,頓時同時呆了一呆。
這巖洞在前方竟然分出了兩條岔路,自岔路的入口處起便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袋子,高度足有五六人來高,直達洞頂,一路往裡延伸,深不見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長,每條岔路上都有數人看守。那袋子已被染成了黑色,還有粉末滲出,整個巖洞中瀰漫著一股嗆鼻的味道。
林晚榮背轉身去,心臟急劇跳動著,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火藥,這裡堆積的全是火藥,如若都點燃了,在這相對狹小的巖洞裡爆炸開來,夷平整座山是綽綽有餘,更別說那數萬人馬。太他媽恐怖了!
寧仙子雖然見多識廣,處亂不驚,但望見這堆積如山的火藥,也忍不住大吃一驚,聲音略帶顫抖,捉住林三的袖子道:「眼下我們怎麼辦?」
「別怕,有我呢!」林晚榮咬牙道。
這次,寧仙子安靜之極,在這極度的恐懼之中,也只有林三這句似是玩笑的話能給予她一絲力量了。
「你看,那是什麼?」寧仙子忽地拉住他,指著岔路處立起的一樣物事道。
這東西類似於一根粗槓桿,正中間處用一個木架支撐,左右等長。右邊固定著一個裝滿桐油的小鐵桶,一根粗大的捻繩自裡面穿出。左邊卻是一個鉛塊與一盞小小的油燈綁在一起,油燈尚未點亮。下面的地上置著一個紙盒,撒滿了火藥,與那火藥堆連通在一起。盒子底部還有一個大孔,直通地面,火藥流進,似是與外面有連線。
「這是一個計時器。」林晚榮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們撤退時,只要往右邊地鐵桶裡裝滿桐油,點燃捻繩,再將左邊的油燈點燃。當右邊的桐油燃燒完時,天平左端傾下,油燈裡面的***落到火藥堆裡,正好點燃火藥。」
聽他一解釋,寧雨昔也明白了,能做出如此精巧的計時器來,這些匪徒定然已經準備了多時。林晚榮皺眉道:「倒是那火藥箱下面的大孔是通向哪裡的呢?莫非外面還有一個引爆裝置?」
此時再想到外面仔細檢視一番,已是來不及了,寧雨昔眉頭微蹙,輕「噓」一聲:「不要說話,有人來了!」
兩側堆積如山的火藥堆裡,各僻出了一條唯容一人通過的小道,一陣沙沙地腳步聲從裡面傳來。兩側的守衛急忙精神一振,打起了勁頭。
「八嘎!」數蘆東瀛語傳來,幾個身著武士服的倭人,腰間別著武士刀,自洞裡走了出來,指著門口的幾個大華守衛,霹靂嘩啦的一陣狂吼。
這裡面沒有找到繼宮武樹的身影,林晚榮眉頭一皺,對身邊的寧仙子道:「他們說什麼?」
寧雨昔精通東瀛語,輕輕咬牙哼了聲道:「倭人欺人太甚,竟敢如此辱罵我大華同胞!」
能讓一向恬靜的寧仙子氣憤如斯,不用說也知道這些東瀛人罵了些什麼,林晚榮手指捏的嘩嘩作響:「奴顏卑膝,媽的,這些也配做我大華人?!寧姐姐,咱們先幹掉這些東瀛雜種,再收拾這些華奸!」
這個想法倒與寧仙子不謀而合,看準時機,寧雨昔十指微張。數根銀針一起灑出,帶著呼嘯疾馳而去,同時飛身而起,長劍一揮。身如一道無匹的閃電,直往前面幾人衝去。林晚榮也不甘示弱,抄起在外面揀的一把朴刀,衝出去一刀劈在當前一個倭人的脖子上。那倭寇吭都沒來得及吭出一聲,一股熱血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牆壁。
寧仙子何等功夫,數根銀針,針針致命。倭人又激起了她心裡的殺氣,下手絕不留情,數名倭人首當其衝,眨眼便悉數斃命。二人合作,一鼓作氣,瞬間便消滅了岔道里的十餘人,乾淨利落,一絲聲響也未發出。
待到敵人全部倒下,寧仙子望著眼前的兩條岔道,輕聲道:「走哪條?」
「分開走吧。」林晚榮手上提著朴刀,鮮血順著刀尖流下。渾身殺氣騰騰。
寧雨昔堅定的搖頭:「不行!不能分開,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原來姐姐對我用情如此之深,小弟弟實在感激不盡啊!」林晚榮嬉皮笑臉道。
寧雨昔不理他的調笑,正色道:「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若是我二人分開,我勢必無法照應你周全。保護你的安危才是我的職責,我不會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決定。必要時候,我會強制帶你離開此處。你自己選擇吧!」
關鍵時候仙子姐姐倒是犯倔了,林晚榮左右看了一眼,唯有點頭答應。算一算,這一路下來已經除掉了十七八個匪徒,剩下的三個,包括那個繼宮武樹,應該就隱匿在這兩條岔路中的一個了。
二人沿著左邊的通道深入,走了片刻,便見前面一個幽森的石室裡亮著燈光。寧雨昔對他點了點頭,往裡面望去。室內的桌上,橫擱著一把武士刀,旁邊兩個武士正在呼呼大睡。
林晚榮心裡一鬆,寧雨昔飛快上前,轉眼便解決了兩名東瀛武士。林晚榮扳過二人身體一看,卻都是生面孔,沒有那繼宮武樹在內。算算人數,也只缺他了。
「武樹在另一邊!」林晚榮哼道,寧仙子一聲不吭,拉住他飛速向外奔去。剛到岔路口,便聽一聲大喝:「八嘎,有敵人闖入,死啦死啦地!」
「不好!」林晚榮大驚,飛身往外奔去,這聲音他聽過一次,正是繼宮武樹。
寧仙子動作比他更快,瞬間起步,便如一縷青煙般掠過他身前,快得看不見蹤跡。方到岔路口,就見一個滿面猙獰的東瀛武士,望著同伴的屍體,目泛赤紅:「為我東瀛武士的榮譽,為了偉大的天皇陛下,我與你們同歸於盡。林三,你死啦死啦的!」
他仰天狂笑,點燃了手中的油燈,就要向火藥箱上扔去。
寧雨昔距他還有數步之遙,想要搶救已是不及,關鍵時刻,寧仙子一聲嬌叱,袖中一柄短劍神速射出,彷彿一道雷霆閃電,正中武樹胸口。這一擊勁道奇大,短劍透胸而入力道不減,竟帶著武樹的身體飛落幾尺,直到洞口處才堪堪停了下來。繼宮武樹口噴一口鮮血,半邊身子已甩出洞口,伏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一劍擊中,繼宮武樹手裡的油燈摔了出來,寧仙子快如閃電,趕在那油燈落地之前,纖纖小手一伸,正接住點燃的油燈,距離那攤在地上的火藥,不過數尺之遙。整個過程驚險之極,若非寧仙子武藝高強,今日這巍巍青山便是二人的埋骨之處。
林晚榮急匆匆趕到時,正看見寧雨昔接住油燈一幕,那火苗幾乎便要觸到火藥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劇的喘了幾口氣,良久才睜開眼睛。寧仙子手持油燈,將那***熄滅,望著他輕輕一笑,將燈盞遞到了他手裡。
二人此時隔得近了,寧仙子晶瑩的鼻尖溢位淡淡的汗珠,似有一股芬芳傳來。想想寧姐姐如此功夫,早已是寒暑不侵,竟能驚出汗來,她這護衛之責,確實盡到了極致。
林大人站了起來,似乎恢復了幾分力道,精神氣又上來了,嘻嘻笑道:「謝姐姐救命之恩,咱們抱抱吧。你放心,這次很純潔,真的很純潔!」
寧雨昔噗嗤一笑:「你這人好了傷疤便忘了疼。又要如此作怪了。」
她小巧的鼻尖滲出淡淡的汗漬,絕麗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這情形出現在寧雨昔身上,那可是絕無僅有,遠離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個時候的寧仙子就是一個凡塵女子,卻給人一種真實無比的感覺,甚為親切。
林晚榮嘆道:「仙子姐姐,我還是喜歡這個時候的你,能貼近人心,叫人感覺溫暖。」
寧雨昔臉色立變,雙眼輕輕閉合,再睜開時,已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神態,眼裡看不出一絲波瀾。
又變回仙子去了!林晚榮看的甚是無趣。只得搖頭苦笑,想起方才繼宮武樹的奸詐,眼光一掃,只見剛才落在洞口的繼宮武樹竟然瞬間不見了蹤影。
「武樹不見了!」林晚榮一聲大喝,寧仙子也吃了一驚,二人同時奔到洞口,只見一道濃濃的血跡,順著崖壁向下流去。
難道他摔下去了?二人相互望了一眼,這種可能性不大。
「快看!」向崖下望了一眼,就見那行血跡正緩緩流淌,距洞口下方數丈處。渾身是血的繼宮武樹奄奄一息的攀住一塊峭壁,手中火摺子閃閃發亮。他身邊不遠處是一個細小的石洞,一根手臂來長的捻繩伸了出來。
林晚榮腦中電光一閃,那定時器下的石洞浮現在眼前。「不好,這是第二個引爆點!」林晚榮大呼一聲。
繼宮武樹滿臉鮮血,猙獰一笑,手中火摺子點燃引線,高呼一聲:「天皇陛下萬歲!」他早已油盡燈枯,喊完這一句,便力盡而絕,屍體直直往山下墜去。
那引線只有手臂來長,哧哧燃燒,轉眼就要燒到裝滿火藥的洞口。
「回去!」寧雨昔一腳踢在林晚榮身上,將他身體踢地老遠。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望著林晚榮輕聲道:「林三,你記住了,我‘玉德仙坊’從不失信於人!」
一言既畢,她臉上流露出一絲嫵媚的微笑,手中長劍一抖,聚集畢生力氣,身如一道疾電,直直往萬丈深淵射去。
「神仙姐姐——」林晚榮慘呼一聲,雙眼赤紅,發瘋般的向洞口奔來。
那引線已到火藥處,寧仙子直直下墜,劍光一閃,撲哧燃燒聲立止。這一劍聚集寧姐姐畢生的功力,如何收勢的住,她絕妙的身形像是一道靚麗的流星,朝著那萬長深淵直撲而去。
「不——」望著寧姐姐那疾逝的身影,林晚榮雙手抓住岩石,絲絲血跡自指尖裂出,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響徹這個山脈。
寧雨昔的身形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林晚榮呆呆坐在地上,似是失去了靈魂一般。他與寧雨昔相識以來,調笑的時候多,正經的時候少,就連這次深入山腹尋找炸藥,也是使了手段騙的寧仙子幫忙,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種結局。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一個如仙的女子,為救自己而失去生命,她那句誓言在自己腦裡便如同玩笑一般,卻沒想到她竟然願意用生命去實踐它。
「大哥——」
「林三——」
「林將軍——」
一陣叫喊自四面八方傳來,林晚榮抬頭望去,只見對面崖上,洛凝淚眼婆娑的向前奔來,徐小姐跟在他身後,胡不歸帶著無數的兵士似潮水般湧來。
林晚榮一下子跳了起來,雙眼赤紅,大聲吼道:「胡不歸,我命你即刻帶領所有人馬,到崖底尋找仙子姐姐!生要見人,死——啊,呸,這句不算,不管生死,我都要活人!你要找不到人,提頭來見!」
胡不歸聽得愣了愣,這是什麼命令,但見林大人披頭散髮,雙眼血紅,似是要吃人一般,急忙應了一聲,安排手下兵馬下到崖底搜尋。
待到將林大人從石洞裡接了上來,凝兒一下子撲到他懷裡,大聲哭道:「大哥,你怎麼這麼傻,你嚇死我了!」
徐小姐眼裡噴火,盈盈淚珠滾動,怒聲道:「身為三軍統帥,輕易以身犯險,你,你,簡直笨到家了。」
「笨就笨點吧!」他將洛凝緊緊摟在懷裡:「只要仙子姐姐能活著,我就算笨成豬也願意!」
「大哥,你說的仙子姐姐是誰?她的本事很大麼?」洛凝擦了擦淚珠問道。
「仙子姐姐啊,是一個美麗的保鏢,本事大到了天上去!今日若不是她,大哥就見不到你了。以後有機會,大哥介紹你們認識!」林晚榮苦苦一笑,也不知是在安慰洛凝還是安慰自己。
「既是這麼大本事,那大哥就不用擔心了。」洛凝嫵媚一笑:「沒聽說過仙子會死的呢!」
「凝兒,你說什麼?」林大人愣了愣道。
洛凝一指點在他眉頭,輕輕言道:「傻大哥,凝兒說,‘沒聽說過仙子會死的呢’!」
「對啊!」林大人一拍巴掌,站起身來眉開眼笑,抱住旁邊的女子叭啦親了兩口:「小寶貝說得太對了,沒聽說過仙子會死的呢,奶奶地,我被嚇糊塗了。」
那女子又驚又怒,亂拳如雨點般砸了下來:「她會不會死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你就會死得很慘了!」
見大哥被徐姐姐揍得抱頭逃竄,洛凝愣了愣,旋即輕掩小口,噗嗤一笑,眼中掠起濃濃的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