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賭約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洛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起詩詞,她興許還能一拼,可要說起萬物之理,她如何敵得過博學多才的徐姐姐?

林晚榮點了點頭,這徐小姐除了胸大,真本事也不小,連這些原理都知道。他沉思了半晌,朝那艄公開口道:「大叔,我們停留的這個地方,水面大概多深?」

老艄公將手裡的竹篙緩緩往下放去,長長的竹篙盡根而沒,卻還沒走到頭,老頭笑著拔起竹篙道:「我們不過行了四五里地,依小老兒的經驗來看,此處還屬淺水,也不過五六根竹篙深淺而已。」

洛遠倒吸了口冷氣,這根竹篙就有三人來高,五六根竹篙深,這還叫淺水?真是沒天理了!

「要不,我去稟報李泰上將軍,把營中弟兄再調五萬過來,我們在六十里的地方圍湖築堤,日夜趕工,把這湖給平了!將軍放心,我老胡打包票,五日之內,一定完成!」胡不歸信心滿滿拍胸脯道,提出的建議讓那老艄公嚇了一跳。

林晚榮苦笑道:「胡大哥,你就別嚇唬我了。幾萬兵馬調動,吃喝拉撒,填湖造田,這些可不是什麼小工程,那三十五萬兩銀子,恐怕還不夠你幹這個的。再說了,這微山湖是魚米之鄉,聲名遠播,要真把它填了,咱們如何向子孫後代交代?缺心眼的事情可以幹,缺德的事情,可千萬不能幹!」

胡不歸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隨口說說,隨口說說而已,這位老丈,你千萬不要介懷。」

老艄公唉聲嘆氣道:「這位官爺,這種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小老兒聽著心驚膽顫。我們這些人,世代生活在微山湖上,都靠打漁為生。春天放魚,秋天捕魚,微山湖就是我們的命根子,若是把湖填了,我們還吃什麼呢?」

「大叔,你剛才說什麼?」林晚榮頭腦裡閃過一道亮光,急忙拉住老艄公的手問道。

「這位官人,小老兒說‘微山湖就是我們的命根子。若是把湖填了,我們還吃什麼呢?,」老艄公重複了一遍。

「不是,是再前面那一句。」林大人興奮說道。

老艄公疑惑不解的看著這位官人,不就是說了一句話麼,至於讓他興奮成這樣嗎:「小老兒說‘春天放魚,秋天打魚’,大官人,是這句嗎?」

「就是這句,就是這句。」林晚榮滿面興奮,口裡喃喃道:「春天放魚,秋天打魚,放魚,打魚,大叔,你們捕魚用的是什麼樣的網?」

「我們打魚嘛,用的網就多種多樣了。有撒網,一個人可以持的,抖落開來像朵花那樣的,這些是用來打小魚的。還有長長的沾網,幾十丈數百丈來長,夜裡布在水裡,第二天起網時候就有許多大魚沾在網眼裡。還有一種更長的叫撈網,每年秋天打完魚之後,我們沿岸的漁家聚集起來,商量著把湖裡剩下的魚也給撈起來。選個吉日,大家把撈網展開,分割槽域劃分,幾百號人從兩頭一起拉動,將這湖裡的魚一網打盡,這個是我們每年的最後一筆,所以也叫撈一網。」

說起打魚,老艄公立即絡繹不絕,什麼撒網、沾網、撈網的,徐芷晴都聽得津津有味,遑論洛凝和洛遠了。他們都是生在富貴之家,對這些東西自然都不清楚,林晚榮卻是長江岸邊長大的,對這些玩意兒熟得不能再熟,聽老頭嘮叨,心裡說不出來的親切。

「好極,好極,撈網,撈網啊。」林晚榮摩拳擦掌興奮叫道:「大叔,這撈網的孔眼有多大?」

「孔眼啊,粗的細的都有,漁民人家,別的沒有,這網是一樣少不了的,你想要多小的孔,就有多小的孔。」

徐芷晴聽了半天,再也忍不住了,哼道:「你莫不是想要借這漁網撈銀子?」

「咦,這次願意跟無恥的人說話了?」林晚榮沒有回答她的話,嘻嘻笑著道。

徐芷晴不理會他,冷笑一聲道:「你若是想借漁網撈銀子,那就大錯特錯了。即便你有再長的漁網,那也不管用。漁網下面綴的是錫塊,在淺水裡還可以沉到底,到了深水中,能到水面下三成,就算不錯的了。」

「你就放心吧,我的徐小姐,說起打魚,我在水裡泡著的時候,你還沒開始識字呢。」林大人哈哈笑道,將她在路上的話,又送還給了她。

「那你要漁網做什麼?」徐芷晴這次不犟嘴了,撇撇嘴角道。

「想知道嗎?那你過來。」林大人朝徐小姐勾了勾手指頭,滿面的笑容意味深長。

「你,你要做什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徐小姐下意識,警惕的向懷裡摸去。

林大人瀟灑聳聳肩:「無所謂了,你要不想知道,我也不強求,大叔,我們繼續我們方才的話題。」

好奇殺死貓,徐小姐銀牙一咬,強自剋制了心裡的恐懼,緩緩走到他身邊,小心而又警惕的道:「你說吧,我聽著。」

「有誠意一點嘛,靠近,再靠近,對了,就應該這樣嘛。」看到徐小姐瓊鼻上沁出的點點汗珠,林大人也忍不住心中得意,對小妞的殺傷力都到了這個境界,老子自己都佩服自己。

「你快說!」靠近了他身邊,想著昨夜他的「淫行」,似乎又感覺到他火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禮,徐芷晴心裡怦怦亂跳,臉上陣陣的發燒,只得嬌聲呵斥了一聲,為自己壯膽。

「想知道嗎?」林晚榮湊到她耳邊,看著她燒紅的晶瑩的小耳,心裡頗覺有趣:「可我就是不說!」

「你——」徐芷晴又驚又火,被他再一次調戲,況且又是在凝兒等眾多人面前,心裡的惱火可想而知。望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徐小姐恨不得狠狠踢他一腳才解氣。

「想來你也是沒什麼辦法才故弄玄虛。」徐芷晴平抑了心中的怒氣,平靜說道。

這小妞,還會玩激將法啊。林晚榮嘿嘿一笑:「是嗎?我真的是故弄玄虛嗎?我看未必吧!要不,這樣吧,徐小姐,我們來打個賭!」

「大哥,賭什麼?」洛遠一聽就來了興趣,他天生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見大哥與徐姐姐的關係有緩和的跡象,洛凝也面帶微笑的望著大哥。

徐芷晴沒想到自己的激將法反而惹火燒身,這無恥之人竟然反客為主了。若自己退縮了,豈不是又一次被他調戲?

「賭什麼?」見無恥之人炯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裡有點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讓她鼓足了勇氣抬起頭。傲然問道。

「若是我拿這漁網找到了銀子,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林大人面泛淫光,笑嘻嘻地上下打量著徐小姐。正大光明看就是爽啊,這丫頭,全身上下就一個字形容,大,真他媽大!

「無恥淫賊!」徐芷晴暗罵一聲,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眼睛長在他身上,都看了不知幾千幾百回了,難道我還能把它挖了不成?

她咬了咬牙:「那若是你找不到呢?」

「若是我找不到,那就叫我給徐小姐做馬,讓你騎一輩子。」林大人哈哈笑著,渾然不當回事道。

洛遠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讓徐小姐騎一輩子?此誓言何等歹毒也,也真虧大哥能想的出來。

若你要是找不出銀子,我就拿鞭子狠狠抽你,讓你一輩子做一匹馬駒,徐小姐狠狠想到,她無論如何也猜不透林某人話裡的深刻含義。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徐小姐銀牙咬得滋滋響,嬌聲言道,特意把那個馬字念得重重。

「徐姐姐,大哥還沒說他對你的條件呢。」洛凝善意的提醒徐芷晴。

徐小姐愣了一下,也是,我都氣糊塗了,她看了林大人一眼:「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附耳過來。」林大人得意的勾勾手指頭。

徐小姐附耳過去,只覺那淫人在自己耳邊吹了口氣,輕輕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嘿嘿,就是摸——」

「淫賊,無恥——」徐小姐只覺腦中轟的一聲炸開,臉色通紅,昨夜種種經歷又浮上心頭,眼中淚珠盈盈,恍然就要掉落下來。

「喂,徐小姐你誤會了——」林大人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徐芷晴眼圈通紅,淚珠直打轉轉,猛然偏過頭去,雙肩輕微顫抖:「你不用說,我知道你的條件了。既是已經答應了你,我就認命了,只希望你盡力,幫助洛世叔找回銀子。」

「不是吧,我還沒說,你就明白?」林大人張大了嘴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就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不說我都知道。」徐小姐轉過身來,眼中明亮亮的,平靜無比道:「我答應了你的,這賭約有效。」

自以為是的丫頭,林大人嘆了一聲,懶得與她解釋了。洛凝見二人又有些不對勁,急忙拉住林晚榮道:「大哥,你對芷晴姐姐提出了什麼要求?」

「我讓她佔我便宜,你信不信?」林晚榮嘻嘻笑道。

洛凝堅決的搖頭:「我不信,大哥就會胡說八道。」

林晚榮望了徐芷晴一眼,嘆道「是啊,別說是你,就是我自己也不信。大叔,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說到撈網!」艄公笑著言道:「大官人問我孔眼大小呢!」

「哦,對對對,大叔。你們這撈網,最長有多少距離?」林晚榮想了一下問道。

「這個啊,最長的有一里多地的。想想我們每次拿撈網要幾百人一起拉動,多長可想而知了。」艄公笑呵呵道。

「那你們能不能弄些再長點的,例如,好幾裡地的。」林晚榮循循善誘,徐芷晴聽得眉頭輕皺,要這麼長的漁網,這傢伙難道真的要去撈銀子?傻!笨!

「要是把幾部撈網接續起來的話,一部網倒可以湊足三四里長。再長就不行了,拉的時候不好使力啊!」

林大人一拍大腿,笑道:「好,就三四里長。大叔,這網接續起來難嗎?能不能多給我弄幾部這種長長的撈網?我想要三十部!」

老艄公搖頭一笑:「這有何難?我們漁民船家,補個網接個線,是最起碼的手藝。你想要多少撈網,那都沒問題。我們就靠這個吃飯的,少不了這東西。」

「太好了,太好了。」林晚榮激動的拉住他的手:「大叔,能不能麻煩你儘快的幫我弄些漁網,最好明天就能派上用場的,我派這位胡不歸大哥還有他手下的兩千精兵協助你,您看成不成?」

見這位官大人滿面焦急的樣子,艄公點點頭道:「這個應該不難,讓這位胡官人到三鄉九里聯絡一番,大家今夜趕趕工,明天保證給你弄三十部長漁網,四里長的!」

大家聽他說了半天,根本不知道他要這東西做什麼用,徐小姐更是納悶,心裡又有些隱隱的歡喜,若是他不成功,便不用履行那賭約,受他侮辱了。只是若他不成功,凝兒全家就要人頭落地。一時之間,處於兩難之境,選擇哪邊都讓自己為難。

「大叔,方才聽你說,你們這些時日正準備往湖裡放些魚苗,是不是真的啊?」扯完了網,林晚榮話題一轉,又扯到魚上了。

老艄公點點頭:「確有此事,每年春天放魚,都是漁民集資一半,官府資助一半。魚苗都是現成的,有銀子就成,前些時候本已商量好了,已經開始集資,只是不湊巧的,洛大人出了這事,就給耽誤下來了。」

「別啊,別耽誤啊!」林大人心急火燎道:「春天放魚,事關咱們微山湖上的漁民兄弟全年生計,是天大的事,怎麼能耽擱呢。放,一定要儘快放!」

「我們比大人您更著急啊!」艄公愁眉苦臉道:「可是眼下沒有銀子,我們也沒辦法。」

「大叔,缺多少銀子?」林晚榮問道。

老頭伸出了三根手指,林大人一見,胸脯拍的當當響:「三百兩?大叔放心,我包了。」

小老頭彎腰恭敬道:「大人,是三千兩!」

「三——千——兩——」林大人齜牙咧嘴,眼睛都要瞪出來:「大叔,你沒有弄錯吧?三千兩銀子,這簡直是搶錢嘛!」

「沒有辦法,現在就這世道。三千兩銀子,三十萬條魚苗,這是我們全微山湖打魚人的希望。」老頭嘆了口氣,滿面憂慮之色。

三千兩銀子買三十萬條魚苗?媽的,物價上漲的夠兇的!老子雖然是個土財主,但我賺錢也不容易啊,巧巧整天忙裡忙外的打理酒樓,賺的銀子都是辛苦錢。那香水賣出一瓶,老子也就小賺五六十兩銀子,三千兩銀子就是五十瓶香水,我容易嗎我?

「大哥,」洛凝輕輕拉了拉他衣袖,眼中含著淚珠:「你真的要買魚苗?」

我又不打魚,我買魚苗幹什麼?還不是為了你老爹!他苦笑著點點頭:「是啊,我要買魚苗,在這微山湖上當漁民,凝兒你還願不願意跟著我?」

洛凝羞澀一笑:「大哥最討厭了,凝兒是你的妻子,你願意做什麼,凝兒都支援你。大哥,祖母去京城前,給我留下了些首飾,說是要給凝兒做嫁妝,價值怕有千兩之多。凝兒就都給了你吧,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做去。」

這丫頭可真夠體貼,林大人拍了拍她小臉,嘻嘻笑道:「乖寶貝,大哥這次為了你,可是大出血啊,今晚你一定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如何補償?」洛凝臉上泛起一陣淡淡的嫣紅,望著他,輕輕咬了咬嘴唇,眼中似是要滴出水來。

林大人在她嬌俏的小臀上捏了一下,淫笑道:「今夜我們來個後入式,保準我的小凝兒試了還想試。」

「大哥——」洛凝輕喚一聲,羞不可抑的低下了頭去。

「大叔,三千兩銀子我掏了。」林大人臉掙得通紅,從懷裡掏出銀票,小心翼翼地數了半天,心裡一陣肉疼:「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現在你就趕回去,那魚苗和漁網在明天早晨一併收齊,再把這十里八鄉的漁民壯勞力都給我拉來,就說本大人三千兩銀子餵魚,徵用他們幾天。這個生意做不做的?」

「做的,做的。」小老兒激動的一跪倒地:「大人真是天上的菩薩下凡,小老兒與周圍父老鄉親感激不盡啊。」

林晚榮扶起他,嘆口氣道:「大叔,我不是菩薩,我也有私心。這三千兩銀子,若能找回來那三十五萬兩銀子,我是大大的賺了,這生意划得來。若是找不回來,就算我替我老丈人積功德了,給鄉親們辦最後一件實事吧!」

「大人,您放心,我現在就回去通知鄉親們。我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在您要求的時辰內,把魚苗和漁網都準備好了。小老兒斗大的字不識幾個,也不明白什麼叫私心公心,可有一件事是明白的,只要能幫鄉親們,不管您是什麼心,那都叫善心。」

小老頭將船交代了一下,交給一個夥計,跳上另外一條小船,恭恭敬敬的給林晚榮磕頭,林大人想扶已是來不及了,只得任他去了。

洛遠衝他豎起了大拇指,洛凝小臉兒懲的通紅,緊緊的依偎在他懷裡,柔聲道:「相公,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凝兒永遠為你而驕傲!」

三千兩銀子,買回來一個驕傲,老子這生意也算值了。林大人欣慰一笑,將頭埋在凝兒肩頭道:「乖凝兒,老公受傷了,心在流血,你抱老公回去,我們白日宣淫一下,安慰一下老公吧!」

洛凝羞的一下子捂住了面頰,細嫩的小腿在大哥腿上輕觸了一下,說不出的銷魂滋味。

「恬不知恥的淫賊。」徐芷晴正站在二人身邊,將那閨房私語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昨夜的遭遇又湧上心頭,她心裡陣陣的憤恨。想起他又是要網,又是要魚的,看起來頗有自信的樣子,雖不知他要如何撈銀,心中卻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這次怕是要輸了,難道真的要給這淫賊再摸一次?只怕這淫賊摸著摸著就習慣了!

她臉孔一陣發燒,偷偷打量過去,只見那淫賊埋頭凝兒肩上,正對著自己微笑,那笑容,陰森詭異,說不出的淫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