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微山湖上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二人出了門來,已是露曉時分,洛遠正在門口焦急等待,他身後聚集著數百人,看那裝束打扮,持網的持網,拿魚叉的拿魚叉,都是精通水性的微山湖上的漁民。

「大哥——」見林晚榮出來,洛遠欣喜的叫了一聲,急忙向二人奔來,走到洛凝身邊時,卻奇怪的嗯了一聲,上上下下打量洛凝一眼:「姐姐,你變了!」

洛凝臉上一紅,偷偷地抓了抓大哥的手,看他一眼道:「小孩子家胡說八道,我哪裡變了?」

「姐姐,你變得更好看了。」洛遠擠眉弄眼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因為大哥來了,姐姐心裡高興,才如此的容光煥發、青春美貌?」

聽他姐弟二人調笑打趣,林晚榮心裡也有些歡喜,點頭道:「好了,閒話稍後再敘。小洛,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漁民麼?」

洛遠點頭道:「是的,這些兄弟都是附近的漁民,世世代代在微山湖上為生,水性好著呢。爹爹到任濟寧之後,便到微山湖上挨家挨戶的拜訪,大家感念他的恩情,都是自願前來幫忙的。」

洛敏這個人,為官頗有建樹,從他在金陵時大興水利,整飭江防就可以看出來,到了濟寧自然也不會改。林晚榮淡淡點了點頭,欣慰道:「如此就好。有船麼?我們上微山湖上看看去。」

「船當然有,好幾艘呢。」洛遠興沖沖道:「徐姐姐已經找了一艘,出湖去了。」

「誰?你說誰?」林晚榮驚道,洛凝臉上也現出一絲詫異。

「徐芷晴徐姐姐啊。她四更時分便來了,說是要找一艘船到湖上去看看,我就叫了位經驗豐富的大叔陪她去了。」洛遠解釋道。

四更時分?那豈不是已經出去了一個多時辰了?這天寒地露的,天氣陰冷,一個女孩子家孤身上湖,還不叫人擔心死了。洛凝焦急道:「小遠,你怎麼不攔住她?」

洛遠委屈地苦笑:「我當然攔了。可是徐姐姐說她想早些去微山湖上看看情況,查探一下銀子的方位,我勸她等大哥來了一起去,她卻堅持不肯,無奈之下,我只有先安排了一艘船送她去了。」

洛凝搖搖頭,不解道:「難怪我到她房中沒有找到人呢,原來是上微山湖上去了,這倒奇怪了,徐姐姐的性格我清楚,她一向很沉得住氣的。凡事都會三思而後行,怎麼這次卻例了外,才四更天就跑到微山湖上去了?黑燈瞎火的,她能看到個什麼?」

我說她散心去了,你卻不信。見洛家姐弟二人的眼光驚疑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林晚榮老臉一紅,笑道:「別看我,我可沒鼓動她去。」

「大哥,你一路與徐姐姐同行,有沒有發現她有不對勁的地方?這樣貿然行事,不是她的風格,我總覺得怪怪的。」洛凝拉住他的手,柔聲說道。

「不對勁?沒有啊,我覺得她很對勁,都對勁過頭了。」林晚榮大言不慚說道。哈哈一笑:「我們也別瞎猜了,等到了湖上找到她,凝兒你親自問上一下,不就結了麼?」

總算轉移了二人的注意力,林晚榮偷偷抹了把冷汗,心裡卻是叫屈,只是一個誤會,老子心虛什麼?

清晨的微山湖,蒙在一層濃濃的霧氣裡,數丈外就已看不清人影。清新的水汽撲在臉上,冰涼透骨的感覺。湖上寒露普降,枯黃的蘆葦杆上灑滿晶瑩的露珠,在微風中晃動,搖曳,灑落。

才是初春時分,天氣寒冷無比,站在船頭,迎著凜冽的晨風,洛凝雖是穿上了一層厚厚的冬衣,卻仍是禁不住的打了個寒戰。小臉凍得紅撲撲的。

林晚榮心疼地拉住她的小手,輕輕揉搓一陣,又將她小手塞進自己棉衣裡暖和起來。洛凝甜甜一笑,在他胸口輕抓了一下,幽幽道:「大哥,跟在你身側,凝兒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唉,這女孩真是太好哄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林晚榮正待調戲一番,卻聽洛凝道:「我跟在大哥身邊,冷的時候有大哥為我取暖,可是芷晴姐姐她,一個人漂泊在湖上,這天寒地凍的,誰為她取暖去?」

唉,這不是逼我檢討嗎?雖然徐小姐孤身一人跑到微山湖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和我賭氣,但是昨夜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手摸了她的胸,可是她的胸不也摸了我的手嗎?大家彼此彼此。他放眼遠望,卻見四周霧濛濛的一片,幾丈之外就看不清影子,哪裡能尋到徐小姐的船。

有緣自會相遇,無緣對面難逢,也不去想那麼多了,林晚榮彎下腰去,自船頭鞠了一捧清水灑在臉上,冰涼刺骨的感覺傳來,他的頭腦頓時清醒了許多。

這微山湖方圓幾百里,地域寬廣,跨過山東數縣不說,更要命的是,水草,蘆葦蕩,一片連著一片,遠遠地望不到邊際。自岸邊開始,水淺的地方一人高,深的地方多達幾十丈,就算是把濟寧城埋下來,也泛不起多大個波浪,遑論區區三十五萬兩銀子?若那些銀子真的是藏身湖裡,恐怕只有龍王爺知道那具體的地方了。

「大哥,」見他緊蹙的眉頭,洛凝心裡一疼,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柔聲道:「你莫要為難了自己。若真是找不到銀子,凝兒也認命了,做了大哥的妻子,凝兒死了也值。」

「小丫頭,胡說些什麼?咱們恩愛的日子還長著呢!」林晚榮撫摸著洛凝的秀髮,臉上強聚起一個笑容。

船漿擊打水面的聲音清脆入耳,林晚榮驅散心中的雜念,向那划船的老漁翁問道:「大叔,咱們微山湖上,每年要打多少斤魚啊?」

那老頭呵呵笑了幾聲,船漿用力的拍打著水面:「每年起多少斤魚?這個小老頭也沒算過。若就我家來說,趕上夏末和入秋的時候,小老頭每天出去撒網,一天下來,多的時候可以撈起幾十斤魚。兩季下來,怎麼也能能撈上八百上千斤。」

洛凝聽得難以理解:「每天幾十斤?大叔,那你每天出去撈魚,一年下來,不就可以賺很多銀子了麼?」

林晚榮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無奈的搖頭一笑:「傻丫頭,你以為打魚是吃飯啊,每天都能來上這麼幾回?打魚啊,就像種莊稼,要先播種,呵護,到了秋天才能有好收成。就拿這微山湖來說,一年四季,只有夏秋兩季適合打魚。冬天要養草,春天播撒魚苗,到了夏秋時節,才能肥魚滿倉。」

林晚榮自幼生在長江邊,對這些自然知曉的清楚,洛凝姐弟卻是出身官宦人家,哪裡知曉農事?聽大哥講起這些,一時聽得津津有味。洛凝緊緊依偎在大哥身側,欣喜無限,嬌聲道:「大哥,凝兒不懂,你以後每天都教教我,好不好?」

老漁翁豎起大拇指道:「只見小哥你是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卻沒想到連這些也懂得。你說的一點不錯,這些蘆葦草的秸杆養了一冬,就快派上用場了,眼下是初春,要到放魚苗的時候了。成千上萬尾魚苗放下去,到了秋天,這湖裡可就熱鬧了。」

放魚苗,放魚苗,林晚榮心裡默默唸叨了兩聲,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卻又像什麼都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