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一點頭,尖聲道:「來啊,將這兩個冒犯林大人的狗東西拉下去,割了舌頭,再重挫一百大板——林大人,您看這樣如何?!」
林晚榮望著畫卷上青旋美麗的瞳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兩個小太監嚇得尖聲叫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這裡是禁地,奴才只是盡忠職守——」
高平擺了擺手,眾侍衛便將兩個小太監拉了下去,林晚榮沉默良久,才開口道:「高公公,你認識這畫裡的女子麼?」
高平往那畫上瞅了一眼,仔細的打量一番,良久才搖搖頭:「咱家不認識這個女子。」
不認識?林晚榮疑惑的看了高太監一眼,以今時今日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地位,以及和皇帝的關係,高太監絕對不敢在自己面前說謊,難道他真的不認識青旋?這怎麼可能呢?青旋作的畫,青旋的畫像就掛在宮中,他跟在皇帝身邊多年,怎麼會不認識呢?
「那這裡為什麼被劃為禁地呢?」林晚榮轉了話題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自從我十幾年前伺候皇上開始,這裡已經被列為禁地了,一直無人居住。」高公公恭敬說道:「除了皇上本人外,再無他人來過此處,您手裡的這幅畫卷我也沒見過。」
除了皇帝,便再無他人來過?那青旋親手所作的畫像,論時間不會超過半年,怎麼會掛到這裡來呢?他思索良久,怎麼也找不出原因,看來,只有去向老皇帝要答案了,不會又是像仙兒孃親那樣的一筆孽債吧?
想著有了青旋的蹤跡,他緊緊抓住那畫卷,心裡無比的振奮,急急忙忙向乾清宮走去,口中問高平道:「老爺子,哦,皇上,皇上睡覺了嗎?現在。」
「皇上方才已經安歇了。奴才是聽到外面的動靜,怕擾亂了主子的安休,才過來看看的,哪知就看到兩個小兔崽子冒犯大人您。」高平急急說道。
安歇?安歇也不行,我今天才為他做了這麼一件大好事,他也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青旋的事情,要不然我就鬧他個雞飛狗跳。
心裡有此想法,正要說話,卻聽前面傳來一聲輕輕嬌呼:「相公,你怎麼還沒有安歇?」秦仙兒從乾清宮緩緩走了出來,眼睛哭得紅腫,臉上淚痕未乾,煞是楚楚可憐。
「奴才見過公主。」高青急忙跪下行禮。
秦仙兒淡淡一揮手,走到林晚榮身邊,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畫卷,眼中閃過一絲奇光,小鼻子裡卻輕輕的哼了一聲:「我道你如何半夜還不安歇,卻原來是心裡想著那狐媚子,連這畫卷也捨不得丟下。」
林晚榮微微一笑,不去答她,反問道:「你和老爺子談好了麼?不會再鬧彆扭了吧?」
秦仙兒點頭嗯了一聲,柔順的抱住他肩膀,緩緩依偎在他肩頭,卻順手把那畫卷取了過來:「相公,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和父皇鬧彆扭了。我誤會他老人家這麼多年,今後一定要好好孝敬他,再也不讓他一個人孤單。這畫我先替你收著吧,以後有機會再看。」
林晚榮心中好笑,這個小醋罈子,說著他父皇的事,卻還念念不忘青旋。他未答仙兒的話,卻轉向高平道:「高公公,你去轉告皇上一聲,就說我現在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