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個玩意兒叫飛機。唉,說了你真不明白的。林大人搖頭笑道:「信不信由你,林大人我忠直誠信,美名遠揚,那是眾所周知的,用不著我自己誇耀。我在白金漢宮散過步,在鬱金香大街泡過妞,在艾菲爾鐵塔玩過高空彈跳,還有個好聽的英吉利名字。嘿嘿,仙子你這麼博學,你一定聽過的。」
「英吉利?」寧仙子眉頭微蹙:「這個地方我倒是聽說過,一個人可以有兩個名字麼?這倒是怪了?」
「為什麼不能有兩個名字呢?」林大人循循善誘道:「例如仙子姐姐你,芳名叫做寧雨昔,小名就可以叫做哈尼或者甜心,這兩個都是西洋人慣用的稱呼,很好聽的,我再叫你兩聲吧。哈尼,甜心,小哈尼,小甜心。」
他臉皮厚到無敵,什麼無恥就說什麼,寧雨昔渾身打了個冷戰,只覺被他叫上這兩聲,渾身的不自在,急忙止住他,問道:「那你的西洋名字叫做什麼?」
「哦,我的西洋名字很好聽,姓愛,叫做老虎油。(注:英文「iloveyou」,即「我愛你」)」林晚榮淫笑說道。
「愛老虎油?!!」寧雨昔輕輕唸叨了一聲,眉頭一皺道:「這是什麼名字,古里古怪的。」
「不古怪,不古怪,習慣就好了。以後沒人的時候,仙子姐姐可以叫我愛老虎油,我就叫你哈尼,這樣才顯得親切嘛。」林晚榮打了個哈哈,大言不慚說道,見仙子沉思的面色,心裡早樂開了花。
「愛老虎油,這名字,實在難聽,還是林三比較符合我大華的個性。愛老虎油林三,華語與洋文合璧,難聽之極——」寧仙子說著忍不住的捂唇輕笑,絕麗的面頰上閃爍著一層淡淡的光輝,說不出的動人。
林晚榮聽得心花怒放,太他媽強了,仙子姐姐竟然知道舉一反三,比林大人我還牛叉,他點頭就像雞啄米:「對滴,對滴,把我兩個名字連起來一起念,我最喜歡聽了,姐姐,再來一遍。」
寧雨昔瞟他一眼,微微搖頭,正要說話,卻聽下面又傳來一陣嘰哩嘩啦的語聲,寧仙子眉頭一皺:「東瀛人尋過來了。」
林大人調戲寧姐姐正是得意之時,卻被東瀛人攪了好事,心裡甚是惱火,怒道:「可惡,竟敢妨礙我與花姑娘談心,死啦死啦地!仙子姐姐,你聽得懂東瀛話,這些傢伙是什麼來頭?今天皇帝遇刺,是不是他們乾的。」
寧雨昔搖頭道:「他們談話很是謹慎,我只聽得出他們來自東瀛,至於怎麼來的,來這裡又是做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林晚榮心裡思索,不管是不是他們乾的,在皇帝遇刺這樣一個敏感而又關鍵的時刻,東瀛人出現在這裡,若說與這些鬼子無關,那是絕計無人相信的。他們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可能是因為相國寺四周已經被李泰大軍和宮內侍衛重重包圍封鎖,他們無法衝出去。可是東瀛為什麼要刺殺皇帝呢?以他們的實力,千里迢迢深入大華,若無內部接應,肯定連老皇帝的行蹤都摸不準,更不要說組織刺殺了。
「仙子姐姐,你說我們怎麼辦?是擒下他們,還是——」林晚榮聲音頓了一下,神秘一笑,下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寧仙子神情淡然,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個神仙姐姐,還真是有一套,變臉就跟翻書似的,林晚榮苦笑一聲,探頭一望,就見那幾個東瀛武士正向大石這邊搜來,神情極為謹慎。
林晚榮從懷裡掏出筆和紙,簡簡單單寫了幾個字,和那調兵的印信一起塞到寧雨昔手裡:「姐姐,你拿著這個令牌,到山下的軍營裡找一個叫做杜修元的人,就說林將軍有事交代他辦,把這信給他,他一看就明白了。」
寧仙子將他書信印封推回到他手裡,淡淡言道:「我應承過你的事,僅限於你的安危,其他事情,一律不管。」
「怎麼能不管呢?你是我的哈尼,你不管誰管呢。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留在此地的安危,可我是什麼人,我是你的老虎油,渾身上下都是機關,誰也動不了我分毫的。」林晚榮嘻嘻一笑,不由分說的將兩樣東西塞進她手裡。
寧雨昔哭笑不得,這個人自我感覺太好了,她還要推辭,卻見林大人神色一整,嚴正說道:「仙子姐姐,你這事做好了,也就等於救了我的性命,若是失敗了,你也不用費心保護我了,本大人自個兒直接抹脖子得了。就這麼說了,你看著辦。」
林大人神情突變,再也不與她說笑,轉過頭去望著那攀巖而上的東瀛武士,目光如炬,臉上滿是嚴謹之色。
寧雨昔愣了一愣,呆立了半晌,數次要將那書信遞迴,又數次收了回來。林晚榮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忽覺身後一片寂靜,轉頭一看,身後空空如也,寧雨昔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這個哈尼,來的快,走的也快,林晚榮嘿嘿乾笑兩聲,忽然想起一事,頓時一拍額頭,哎呀,我他媽傻了,剛才和寧仙子聊的這麼開心,怎麼不順便套套青旋的訊息呢,沒準她一高興,就透露點什麼呢。即使她不願意透露青旋的資訊,我還可以問點別的啊,安碧如與寧仙子乃是師門姐妹,二人自幼在一起學藝,安姐姐走了,寧仙子定然知道安姐姐的苗寨在哪裡,總勝過我盲人瞎馬的到處亂闖吧。
懊悔已是來不及了,見那幾個東瀛武士小心翼翼的沿岩石而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狠狠捏了捏拳頭,做出一個揮拳打人的手勢,然後不屑的哼了一聲,拍拍屁股,轉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