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芷晴啊,郭姨,我是芷晴!」徐小姐激動道。
「芷晴?!」蕭夫人拉住她手道:「你真的是芷晴?!」
徐小姐輕輕點頭,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淚珠便滴落了下來。徐小姐幼年喪母,性子執拗,昔年多虧了蕭夫人照顧,對她感情極為深刻。二人多年未見,便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
林大人自然不瞭解她們之間的感情,他也沒打算了解。欣賞這兩個花朵一樣的女子,是他現在最想幹的事情。這兩個女子,蕭夫人如成熟的海棠,徐芷晴似豔麗的芙蓉,都已是熟透了的蜜桃,身材自然好的沒話說,見她二人抱在一起,林大人吞了口口水,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詞——真情「對對碰」。
「大人,大人——」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林晚榮不耐煩道:「誰啊,別擋住我看球——」
「大人,皇上還等著您呢?」高公公急忙道。
「哦,這樣啊!」林大人戀戀不捨的把目光自徐小姐胸前收了回來,卻見徐小姐怒眼圓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對他剛才的行為有所察覺。
林大人若是會害羞,天下的公雞都會下蛋了。他毫不示弱的望她一眼,哈哈笑了幾聲道:「徐小姐,你們繼續啊。敘真情送愛心,抱得越緊情越真。唉,我實在太感動了。」
「卑鄙、無恥、可惡、下流!」徐小姐用力哼道。
「芷晴,你在說誰?!」蕭夫人便在徐芷晴身邊,聞言問道。
「哦,沒什麼!我鬧著玩的。」徐小姐不好意思道:「郭姨,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高公公好不容易將林大人拽走,心裡卻是無奈嘆氣。皇帝召見臣子,誰不誠惶誠恐,連褲袋都來不及系也要爬來,怎麼就這位林大人跟別人不一樣呢?!皇上的眼光,果然有獨到之處啊。
高公公拉著他邊走邊道:「林大人,說起來,我跟在皇上身邊也幾十年功夫了,卻還沒見過誰受過您一樣的恩寵。皇上今日微服出宮,本來是要去相國寺上香的,走到這邊的時候忽然想起昨日賜給您的宅子,便要過來看一看,前前後後瞅了小半個時辰,又囑咐工匠早日翻修讓您入住。皇上對你的關懷,讓我這做奴才的都羨慕不已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說皇帝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仙兒是我老婆,皇帝是我老丈人,他對我好也是應該的,我對他也不賴嘛。
走到正廳門前,高公公朝一間廂房裡指了指,輕聲道:「林大人,您自己進去吧,皇上在裡面呢!」
推門而入,只見老皇帝背對門口,雙手挽在身後,正對著牆上的一副畫像發呆。林晚榮抬頭望去,只見那畫上的女子,一襲鵝黃長衫,眉目如畫,神情淡然,正是年輕時候的蕭夫人。
這老皇帝倒是個長情之人啊,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無意,委實可憐他了。林晚榮心裡同情老丈人,便輕輕開口道:「老爺子——」
老皇帝擺擺手,指著那畫上地女子道:「林三,你認得她麼?」
「認得,是蕭夫人!」
「錯!」皇帝哼道:「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哪是什麼蕭夫人,她叫做郭小姐!昔年二王奪嫡,若非郭老頭自命清高,不願參與其中,朕早就開口求親了,那君怡現在就是朕的愛妃,指不定皇子都為朕生了幾個了!可惡的郭老頭,一意孤行,害人害己,為了避開黨爭,竟辭官不做,還偷偷摸摸的將君怡許配了人家。等朕得知實情的時候,她早就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了。你說,他是不是可恨,是不是可恨?!!」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厲聲喝道,那氣勢之盛,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晚榮,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他與皇帝接觸的次數也不少了,對皇帝的城府深有感觸,身為帝王者,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這老皇帝更是深得其中精髓。只是這次,他卻為了蕭夫人雷霆大怒,看來確實對蕭夫人情有獨鍾。
「這個。」林晚榮輕嘆道:「皇上,郭小姐地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您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她現在不叫郭君怡,她叫蕭夫人了。即便她是個寡婦,可是以蕭夫人堅貞的性格,她是不會屈從於你的。」
「不會?為什麼不會?若在二十年前,朕是威震天下的大華皇帝,即便君怡是他人之婦。朕要納她進宮,還有誰敢說個不字!」皇帝哼了一聲,紅潤的臉上浮起一片蒼白之色,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二十年前,二十年前——」
他喃喃自語著,眼睛忽然睜得大大,臉上現出淒厲殺色,猛的一拂袖子。將桌上的茶壺盅盞統統摔碎在地上,怒吼道:「趙明誠,朕與你不共戴天!!!」
他神情恐怖,急劇的咳嗽,臉上的潮紅如鮮血般上湧,竟是軟軟癱倒在椅子上。
我日,可別死了,那就真的沒的玩了。林晚榮急忙趕過去,扶住他道:「皇上,老爺子,你怎麼樣,高公公,高公公——」
「別叫他了!」皇帝緩緩睜開眼睛,虛弱說道,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力。
「老爺子,你的病——」林晚榮急急說道。
「朕沒有病!」皇帝陰陰一笑:「林三,你看著朕!你要記住了,朕沒病。你知道嗎?」
看著他那蒼老而又蒼白的臉頰,也不知怎的,林晚榮心裡一陣難受,偏過頭去道:「老爺子,都成這樣了,您就少說兩句吧,我知道該說什麼的!」
皇帝看他一眼,哼道:「林三,你最大的弱點就是,手太軟,心不夠狠。你知道權勢是什麼嗎?」
不待林晚榮搖頭,他便開口接道:「權勢就是讓你忘記父母兄弟,忘記妻子兒女,你只會記得一把椅子,一把天下至尊的椅子!為了他,你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敢做!林三,你拍著胸口問問,你能不能做到?!!」
老皇帝瘋了,他問我這些幹什麼,林晚榮搖搖頭道:「老爺子,我沒想過這些。我和你所處的位置不一樣,所以我不會去想那些東西。這就是所謂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皇帝深深看他一眼:「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你會怎麼辦?」
這個話題有點大逆不道啊,林晚榮打了個哈哈道:「皇上開玩笑了,我現在做個小家丁,順便兼個吏部副侍郎,就知足極了,可沒其他想法!」
皇帝臉色漸轉,緩緩笑道:「開玩笑,也許是開玩笑的。林三,你知道朕為什麼要把那天下第一的牌匾掛在你家後門嗎?」
「大概是看我家後門破爛,所以才弄個重量級的牌匾給我鎮守後院的。」林大人像模像樣的分析道。
「鎮守後院?!」皇帝恨不得將這小子的腦袋按在地上踩上幾腳,他不氣反笑道:「敢拿朕的賜匾鎮守後院的,你林三也算第一個了。是不是看準了朕不會砍你的腦袋?!」
林晚榮嘻嘻一笑道:「老爺子,我覺得咱倆有點緣分,沒準還有點親戚關係也說不定的。你說那牌子掛在我後門到底有什麼用?」
皇帝搖頭苦笑:「朕身為九五至尊,別人為體會朕的一句話,恨不得連心肝都掏空了,唯獨你小子譜大,要朕親自為你解釋。朕在大殿之上賜你牌匾,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實力,朕信賴你!而將那牌匾掛在你家後門,則是為了提醒你——」
「提醒我隱忍!」林晚榮笑道:「是不是?!」
皇帝笑著點頭:「原來你小子早就猜到了,卻還欺瞞朕,朕該砍你的腦袋!」
林晚榮看著他,輕輕嘆道:「老爺子,與您這樣說話多舒服啊!您老保重身體,比什麼都好。」
皇帝眼中隱有水霧,偏過頭去大聲道:「林三,朕給你的那金牌還在嗎?」
「在啊。」林晚榮笑著掏出金牌。
皇帝一把奪過,大聲笑道:「好極,好極,朕賞你一樣東西。」他輕輕拍了兩下巴掌:「寧仙子——」
一個嬌俏的身形鬼魅般輕飄飄落下,正站在林晚榮身前,那絕麗的面龐,讓林大人呆了呆,驚道:「寧仙子?!寧雨昔?!」
「林三,朕將她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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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罵,俺正在碼字嘛!這不就來了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