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微掃,將誠王的窘態看在眼中,忍不住微笑道:「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今日本想出來賞賞花朵,卻沒料還能看到這樣一齣好戲。這個小子,幾月不見,卻還是這般有趣,連誠王也敢得罪,著實生了幾分風骨。昔日在靈隱寺外,我倒還是小看了他的膽色。」
青年看了一眼林晚榮的背影,恭敬道:「這便是您說起的,在靈隱寺外遇到的那人?」
老者點點頭,看了青年一眼,眼中泛起一絲神光道:「這小夥子雖是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卻是極有主見,也極有手段。你是狀元之才,與他相比,不缺手腕,卻還是少了些胸襟啊。」
那青年微微低下頭去不敢言語,任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兩人身後,一個雙眼空洞的瞎子老頭,靜靜守候,似乎什麼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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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榮走得極快,幾步便穿出了桃園,想起方才淫溼那模樣,似乎頗有唐寅之風,一定是風流倜儻、英俊不凡,正覺得意間,卻猛的一拍腦袋:哎喲,老子扮瀟灑扮過頭了,大小姐還在園子裡待著呢。
剛要折返,卻聽後面傳來一陣呼喊道:「林三,林三——」
他轉頭望去,卻是徐芷晴急急攆了過來,大小姐提著長裙,跟在她身後,那葉雨川寸步不離的跟在徐芷晴身邊。
林晚榮上前打個哈哈道:「兩位小姐,這是做什麼啊?」
大小姐美目盈盈望他一眼,輕嗔道:「你這人,耍了寶便不管我了麼,瞧我今天回去怎麼收拾你。」她腮上嫣紅,眉間含笑,眼中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
徐芷晴笑道:「林三,方才你念的詩是你自己做的麼?」
又來和老子說詩了,是我做的又如何,單憑一首詩你就能看上我麼?林晚榮哈哈一笑,似乎故意與她作對似的道:「徐小姐太高看我了,這樣的好詩我如何能做地出來,這是我抄的。我淫溼只能取些平平淡淡的景色,距離那境界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徐芷晴聽他大方承認這詩是抄的,竟然愣了愣神,這人怎的這般誠實了?抄也可以抄的理直氣壯?待到聽到他後面一句話,卻又忍不住啞然失笑,原來這林三挺會記仇的。
大小姐聽了他的話,卻是顧不得徐小姐在場,主動拉住他手,羞澀道:「林三,我喜歡你的誠實。」
林晚榮聽得渾身大汗,老子誠實一次就能換來大小姐的主動傾訴,我要誠實一百次,那大小姐會不會高呼著「官人,我要」呢?
見徐芷晴疑惑的神色,林晚榮想起懷裡揣著的那塊金牌,正想著要不要掏出來給這博學多才的丫頭鑑賞一番,卻聽前面傳來一陣歡呼道:「奇花,奇花啊——」
什麼奇花?關我屁事,他正要說話,大小姐卻拉住他的手,好奇道:「林三,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是啊,過去看看。」徐小姐神秘一笑。
笑得這麼詭詐,一定有陰謀,林晚榮堅定的搖頭道:「不看。大小姐,我要上茅房,你去不去?一起去吧!」
「討厭。」蕭玉若見他為了蕭家竟寧願得罪誠王,本是情緒激動,正與他溫言軟語一番,哪知他又口出粗俗,將那旖旎氣氛破壞殆盡,忍不住玉臉通紅的白了他一眼。
桀驁與粗俗,卻不知哪個才是真正的林三。徐芷晴微微一嘆道:「賞花便如賞人。尋著一株奇異的、與眾不同的,殊為不易,是鮮花是毒草,總要試過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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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有一章,十五分鐘後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