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巧遇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當今大華,文重武輕,進這京華學院地學生,多數是來拜名師學詩詞的,一旦被舉薦入朝,必可飛黃騰達、出人頭地。那學習軍論的,人數相對較少。要麼是世家武官子弟,要麼是立了功的軍士,也是股不可小覷地力量。

最弱的,就是像二小姐這樣學習術數的了,要兵沒兵。要權沒權,不僅在京華學院,就是放眼整個大華朝,也是最不受重視。因此,報名學習演算法術數的人數極少,十成裡佔不到一成。與林晚榮經歷的「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地年代相差甚遠。

一早便陪著二小姐來報名的林晚榮,望著術數紅榜上那稀稀拉拉的報名人數。再望望詩文榜前攢動的人頭,忍不住的搖搖頭,這都叫什麼事啊,光做些風花雪月的淫詩豔詞,就能讓大華國富民強?真他媽扯淡。他勉強也算得上是個囫圇吞棗地半吊子才子,可是對於才子這個稱號。他是深以為恥的!

二小姐卻是興奮的很,她方滿十七,正是喜歡熱鬧地年紀,此處又是大華的最高學府。興奮混雜著驕傲的心情,就像林晚榮當初走進大學的心情一樣。

蕭玉霜要學的這術數,報名人數甚少。講學的課堂是在一處小院內,只有四五十人。女子更是不足十個。二小姐一進去,自然引起了轟動。

玉霜侷促不安地看了林晚榮一眼,只見他對自己微微一笑,她心裡便安定了下來,戀戀不捨的看了林晚榮一眼,朝自己位置走去。

按照與二小姐的約定,進了書院之後,林晚榮便要離去,不能打擾玉霜的苦學,當然,對於這種刻苦精神,他是深深贊成地。

對玉霜微笑了一下,林晚榮腳步加快,正要走出小院,外面卻急匆匆行來兩個人。行在最前的是一個女子,正在低頭沉思,急急行來也不看前面的路,差點與他撞上。

林晚榮急忙閃身避開,這丫頭,趕著投胎嗎?幸虧遇上我身輕如燕,反應迅捷,要不你就變成飛燕投懷了。

那女子身後跟著地男子,見她差點撞了人,急急搶上前道:「徐小姐,你如何了,有沒有傷著?」

我靠,這話問的有水平,我和她連個皮毛都沒碰著,你卻張口就問有沒有受傷?他無奈搖頭苦笑,只見這問話地男子二十多歲年紀,一身白衣,身形修長,玉面朱唇,丰神俊朗,生的比潘安還要好看幾分。

對於比自己還帥的人,林晚榮天生就沒有好感,他也沒看那女子一眼,轉身便要行去。

「且慢!」俊朗男子一聲低喝道:「這位兄臺,你差點撞倒了徐小姐,是否應該略表歉意?」

明明是這小妞差點撞到我,怎麼我變成肇事者了?林晚榮心裡嘆了口氣,想起大小姐囑咐過的「勿要惹事」的囑託,他慢慢回過頭來,笑嘻嘻道:「哦,差點撞倒了嗎?那真的對不起了,這位小姐,我向你道個歉!」

那位小姐似乎這才從沉思裡回過神來,皺眉道:「葉兄,這是怎麼回事?有什麼事情嗎?」

林晚榮大汗,這丫頭想什麼事情如此出神,竟連差點撞了人都不知道,幸虧這年代沒汽車讓你開!不過她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俊朗的葉公子說道:「哦,徐小姐,也無大事。只是你方才思考間,這位兄臺差點撞上你,我叫他向你賠個不是!」

這話說的太他媽有水平了!換成以前的林晚榮早就拔槍幹上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玉霜還要在這裡讀書,大小姐又特意囑託過,為了姐妹倆的安寧,我忍!

那位徐小姐從容搖頭道:「不必了,葉兄,方才是我思考事情,走得匆忙,差點撞到了這位公子,論起過錯,我也有一半。」

這位聲音聽著有些熟悉的小姐,說話倒還靠點譜,主動承攬了一半責任,雖然這責任百分之百都應該是她的。

葉公子點頭道:「徐小姐如此寬厚待人,實為我京華學院諸多教習與學生之楷模,葉某佩服萬分。」徐小姐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林晚榮鄙視的搖頭,拍吧,你就拍吧,臉皮比老子還厚。他也懶得看那徐小姐一眼。正要離去,卻聽葉公子道:「這位兄臺,你是學院的學生麼?是來學習術數的?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徐小姐,你見過他麼?」

這葉公子說話雖然謙恭有禮,話裡卻總透著股盛氣凌人的味道。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帥地緣故吧,林晚榮安慰了一下自己,說道:「在下不是書院的生員,我今日是送我家小姐來此學習術數的,她是金陵蕭家——」

「是蕭家的小姐麼?」徐小姐一驚道:「你是從金陵來的?」

蕭家這麼有名麼?連京城都知道?林晚榮裝作謙虛道:「在下正是來自金陵。」方才受了葉公子那般盤剝似地逼問,雖是強自忍了沒有爆發。但他與這位徐小姐說話,始終沒有抬起頭看她一眼,藉此表示對這二人的強烈抗議——我偏就不看你!

「那你們認識金陵才女洛凝小姐嗎?」徐小姐道。

「洛小姐?」林晚榮點點頭道:「認識。認識,熟的很,她和我熟的很。」

葉公子笑道:「洛凝小姐是前任江蘇總督洛敏大人的千金,身份高貴,你一個做下人的,也能與她相熟?」

「哈哈哈哈——」林晚榮強忍了笑道:「做下人?有多下?為何洛小姐從不把我當下人呢?憑自己地勞動掙錢。憑自己的雙手吃飯,為何會低人一等?這位公子將人分成三六九等,實在是有違眾生皆平等的佛誡,我建議你去城北地玉佛寺做做功德吧。」

葉公子未曾想一個下人有如此利嘴。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道:「是不是分三六九等,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自在人心之中。我不與你爭吵。免得丟了身份。」

林晚榮搖頭不語,這傢伙的自我感覺不是一般的好啊,今日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懶得和你爭論,走人!

他拔腿正要離去,那徐小姐眉毛淡淡一揚,輕邁幾步道:「玉佛寺?公子知道玉佛寺?」

她這幾步,正邁在林晚榮身前,林晚榮抬頭一掃,頓時愣住了。

只見這位徐小姐二十多歲年紀,身形窈窕,體態婀娜,雪膚櫻唇,杏眼桃腮,臉上雖無笑意,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淡定從容,正站在了他身前。林晚榮有些發呆,除了驚詫於她的美麗,卻更驚異於這女子身上地氣質,這是一種充滿了自信的平和鎮定,是一種真正的知性美。

被林晚榮這樣盯住,徐小姐也不惱怒,淡淡道:「公子能否告訴小女子,你是如何知道玉佛寺的?」

「咳,這個——」林晚榮心中湧起些不妙地感覺,急忙退了兩步道:「京中上了些年紀的,哪個不知道玉佛寺呢?我也是聽一位大姐講起的。」

徐小姐微微搖頭道:「世人只知臥佛寺,卻不知玉佛寺!那臥佛乃是璞玉雕成,京中無幾人知曉。」

「小姐,人都是有眼睛地,並非只有你一人善於觀察。」林晚榮道。

徐小姐微一點頭:「公子果然眼光凌厲。那請問公子,你昨日是否去過玉佛寺呢?」

「昨日?昨日那般傾盆大雨,我去玉佛寺幹嘛!」林晚榮正義凜然道,眼中閃過絲絲堅定。

徐小姐盯住他眼睛,良久才道:「你知道一個人說謊的時候,眼珠會怎樣嗎?」

「不知,我地眼珠沒有亂動!」林晚榮嚴肅道。

徐小姐淡淡的哦了一聲,面無表情道:「追上你,然後甩了你,這是我的目標。公子,能不能請你把這句話學上一遍?」

冷汗,一層層的冷汗,饒是林晚榮這樣久經考驗的厚黑學者,也不知該要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