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錯?」林晚榮奇怪道。
小孩子一本正經的道:「這些人都是想揀個花燈找個小姐,實在庸俗的很,也膚淺的很。看你身份雖然低下,卻和他們不一樣,不去揀花燈,也不笑話我。人品還算不錯。那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吧,本少爺叫李武陵,以後在京城若有人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號,我保準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我日啊,這麼牛叉?林晚榮偷偷一笑,也沒當回事,不過聽他前面那句。倒是心有所悟,這孩子不簡單那。只見這李武陵生的虎頭虎腦,瞳孔漆黑。眼睛撲閃撲閃,甚是機靈可愛。想起他揀花燈的奇特理由,林晚榮忍不住笑道:「冬弟弟,你撈這花燈是為了點心?是不是上人當了?」
李武陵哼了一聲:「我昨天聽人說起這花神燈會,便問爺爺燈會是幹什麼地。這老頭子當時正忙,我纏了他幾下,他便說是為了應付饞鬼,由各家的小姐做些糕點獻於河神。哼,老頭子連我也敢騙。趕明兒我要與他馬上一較雌雄,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無敵了,林晚榮聽得一陣大汗,這小傢伙在家裡估計就是霸王,連他爺爺都不放在眼裡。
「快看了,快看了,花神燈??」一陣喊叫聲從上游傳了過來。
「花神燈,花神燈??」兩岸地公子們也一起驚呼起來,聲音興奮中夾著激動。躲在車廂裡的兩位小姐,聽到叫喊,也忍不住向外望去。
「花神燈,花神燈是個什麼東西?」林晚榮望著李武陵,奇怪道。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可是小孩子唉!」李武陵白眼一翻。
我靠,遇到刺頭了,林晚榮嘿嘿一笑,便也向那上游望去。只見上游水面上,緩緩行來一盞花燈。那花燈一人來高,做成一個美女形狀,神情嬌俏,面上帶笑,裙帶飄飄,活靈活現。這美女花燈全身上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黃光,周圍還有數十盞小小***組成一個蓮花形狀,遠遠望去,便像是輕浮在蓮花中的仙子。
這便是花神燈了?林晚榮看的也暗自稱奇,不說這花神燈地構思,便是讓這一人高的燈盞浮於波浪之上,而不傾倒,那便是一個大大的難題,非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什麼花神燈?看我一樣把它撈上來。」李武陵不屑地說道。
河道兩邊的人們早已被這美輪美奐的花神燈所吸引,有不少人已跪倒在地膜拜起來。唯有李武陵與林晚榮二人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是上游小姐放的燈,撈起來看看再說。
李武陵立的這地方,正是河道的窄處,乃是撈燈的最好地方。他伸出竹竿,看準那花神燈漂來的方向,使勁一勾。這花神燈雖高,在水中卻甚是穩固,李武陵勁道小,那花神燈略為傾斜了一下,卻未被鉤過來。
林晚榮眼疾手快,接過那竹竿用力一拉,才將這美女花燈鉤了過來。
待這花燈上了岸,林晚榮仔細打量花燈底部,只見下面是一個圓形支架的固定燈座,支架上綁著數十個木頭小輪,可以隨水流衝擊任意改變方向。這燈從上游來地時候,輪子便順著水流的方向,所以要把這燈鉤過來,其實就是要改變輪子的方向,用上的力道自然要大。
這機械結構設計的巧妙,林晚榮看了也忍不住點頭,京中當真是能人輩出啊。
眾人見花神燈也被撈了起來,便紛紛圍攏過來。躲在車子裡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忍不住蓮步輕移,站到了林晚榮身邊。
這兩個女子身段婀娜,美貌異常,比畫上的仙女還要美上幾分。圍觀諸人見了,頓時目瞪口呆。連李武陵這小吉卜頭也看的有些發呆。
靠,我老婆是你們能看地嗎。林晚榮心裡不爽,將兩位小姐護在身後。輕咳了一聲道:「盡弟弟,這花燈你準備怎麼辦?」
李武陵擦了擦眼睛,道:「這兩位姐姐生的可真好看。林三,這是你娘子麼?」
這句話問的好,林晚榮哈哈一笑道:「差不多吧。」蕭玉霜嚶嚀一聲臉紅過耳,大小姐卻狠狠一下捏在了他腰間的肉上。
「林三,你神情怎麼這麼古怪?」李武陵道。
廢話,被這小妞執行指刑,疼地是老子的肉,臉上還要陪著笑。能不古怪嗎?他打了個哈哈道:「冬李,別說廢話了,快看看這燈裡有沒有糕點。我也有些餓了。等吃完飯,回家陪老婆睡覺去。」
「你想死了,什麼話都敢說?」大小姐手上加力,臉色紅的像天邊的煙霞,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吐氣如蘭的芳香,讓林晚榮心裡癢癢。
李武陵點點頭,在那花神燈裡檢查一番。糕點自然是沒有的,又找到個紙團倒是真的。小鬼頭自然大失所望,連那紙團看也不看,丟給林晚榮道:「這燈是你鉤回來的,人家小姐寫的信,自然也只有你看了。」
感覺腰上的細肉一陣劇痛,林晚榮苦笑道:「大小姐,我這可是無心地,你不要瞎吃飛醋。要不。給你看吧,我不看了。反正看了也白看。」
蕭玉若臉色嫣紅,偷偷看了妹妹一眼,急忙哼道:「誰吃飛醋,就你這人喜歡胡謅。玉霜,我們不要理他,讓他得意去。」
蕭玉霜嗯了一聲,奇怪道:「姐姐,你怎麼了,臉色好紅哦。」
「是嗎?」大小姐捂住了臉蛋,心裡急跳:「可能是風吹的吧。反正都是林三害的,我們不理他就是了。」
李武陵見紙團拿在林三手上,這人臉上表情卻又是甜蜜又是痛苦,忍不住道:「林三,你到底看不看?不看就早些丟了,省得你老婆吃醋。」
看在這聲老婆地份上,就不和你這個小東西計較了。他嘿嘿一笑,揭開紙團,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龍龍龍,何時來引鳳?」
這句似詩似聯,只有半句,看得人云裡霧裡。李武陵湊過小腦袋掃了一眼,譏笑道:「什麼龍啊鳳的,這是哪家小姐,倒自大的很。」
有道理啊,這些小姐就會心比天高,整天做些美夢,就像從前的凝兒一樣。不過幸好我以無邊的魅力征服了洛才女,否則她還不知道要苦到什麼時候呢。
「蟲蟲蟲,專做折鳳龍!」林晚榮哈哈一笑,題上幾個字,便似是自己地寫照。
李武陵人小鬼大,點頭道:「林三,這句回的好。龍征服鳳,不算什麼,蟲征服鳳,那才是本事。」
林晚榮將那字條塞回燈內,兩個人便又把花神燈放回河裡,看著燈神美女繼續向下遊飄去,李武陵嘻嘻笑道:「林三,你這個人不錯,等進了城,本少爺請你喝茶。現在我要回去騎馬了,改日再見。」
騎馬?黑燈瞎火騎馬?這家老的小地都是瘋子不成?李武陵走得遠了,他還在發愣。京城果然不一樣啊,見到的都是這種人才
折回車上的時候,玉霜笑著道:「那花神燈上,寫的什麼,讓你耽擱這麼長時間??姐姐,是這麼問吧?」
「死丫頭!」大小姐臉色一紅,急忙偏過頭去。
林晚榮在大小姐掌心偷偷劃了一下,正色道:「沒什麼,是花神祝福我們!」
「祝福什麼?」大小姐輕道。
「祝福我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林晚榮嘻嘻笑道。
兩個女子同時輕呸一聲,二小姐以為說的是自己,心裡怦怦直跳,大小姐心中有鬼,臉色羞紅,急急道:「與你說上幾句,就又沒個正經的了。罰你走進城去。」
走進城倒是不必了,幾人說話間,馬車已緩緩行到城牆底下。林晚榮立在車轅之上,望著朱漆的城門,和城門之上兩個鮮紅的大字,心裡一陣陣的激動:「景璇,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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