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別無他意?」秦仙兒心裡泛酸,故作不知的問道。
「好了,仙兒姐姐,你就別再為難凝姐姐了。」巧巧嘻嘻笑著從裡間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點點紅暈:「凝姐姐的心事,全金陵都知道。可就是我們不知道,嘻嘻——」
「死妮子——」洛凝對秦仙兒不敢怎樣,對巧巧可就沒這麼客氣了,撲上去鬧成一團。她們二人昨夜宿在洛凝閨房中,三人說了一宿的話,巧巧最是清純可愛。
兩個女子都喜歡她,不時與她鬧鬧。巧巧睡得最晚,又飽受「摧殘」,自然醒的晚一些。
秦仙兒笑著拉住巧巧道:「你還說呢,起的這麼晚。要是相公見了,恐怕要打你小屁——」她說到這裡噗嗤一笑。巧巧臉上也現出幾片紅雲。她們兩個與林晚榮在大船上每日恩愛,三人親暱無間,說些情趣之言,更增夫妻趣味。
「打什麼小屁——」洛凝聞言奇道,說了一半,臉上也是一紅,體會到了這話裡的意思。
「相公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有沒有想我?」秦仙兒嘟著嘴道。她與林晚榮每日雖是同床共枕,但由於身具情蠱,卻仍是停留在摸摸抓抓階段。心裡總覺不踏實。
「大哥當然想你了。你沒見他每天都喜歡摸你胸——咯咯——」巧巧調笑道。這妮子聰明乖巧,對洛凝地心思知之甚深,這洛才女跟了大哥肯定也沒跑的,自己與大哥之間的羞事,她聽也聽了,見也見了,哪裡還有什麼顧忌。
洛凝臉兒通紅,低頭不敢去看這兩個女子。秦仙兒望著洛凝紅透的臉頰,心中酸楚,忽然道:「凝兒妹妹,你是真的喜歡相公麼?」
這話問的,叫洛凝好生難以回答,她臉上發燒,半天才咬牙,聲音細如蚊蟲的輕嗯了一聲,卻已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秦仙兒眼中放出一陣奇異的光芒,拉住她手道:「那我們便做個好姐妹吧。你放心,相公一定會好好疼你地,只要你真心待相公,我永遠不會害你的。」
洛凝和巧巧皆是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秦仙兒似乎解決了某個大問題,嫣然一笑道:「凝兒妹妹,昨日在你這裡叨擾了一天,今天姐姐做東,我們到玄武湖上玩去。相公也在那裡,相信他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洛凝心裡跳了兩下,正要含羞答應,卻有一個小丫鬟急急闖了進來,尖聲叫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秦仙兒出身非凡,自然知道迴避,拉著巧巧正要走開,洛凝早已拉住她的手:「姐姐,從此我們便是一家人,你與巧巧可莫要和我見外了。」
秦仙兒知道這女子如此討好自己,都是為了自己相公,便也不推辭,含笑點了點頭。
洛凝望著那丫頭道:「出了什麼事情,要你如此驚慌?」
那丫鬟道:「小姐,我們府門外,貼滿了畫像,其中有一人,便是小姐你——」
「畫像?」洛凝奇怪道:「那畫上還有誰?」
丫鬟輕聲道:「畫像上另一人,是林公子!」
「大哥(相公)?」三個女子一起叫道。
洛凝似乎想起了什麼,心裡一喜,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偷偷瞥了秦仙兒一眼,忙壓制住心情,輕道:「是誰這麼無聊,將我與大哥畫在一起?我們快出去看看吧。」話完再也壓抑不住心裡地歡喜,連這二位姐妹也顧不得招呼,提起長裙,踮起小腳,咚咚咚下樓直往大宅門口行去。
秦仙兒與巧巧相互看了一眼,弄不明白這斯斯文文的洛小姐為何會如此激動。
洛凝開了大門,剛剛走出,便聽外面一陣喧譁道:「洛小姐出來了,洛小姐出來了——」
她抬頭望去,只見門口圍著數百民眾,正對她歡笑。放眼四周,卻是張貼滿了自己與林大哥的畫像,來往人群正在圍著那畫像指指點點,隱隱約約還聽到什麼「賽詩會」「選婿」「天作之合」之類的議論。
「嗨,洛小姐——」一聲近乎輕佻的召喚從對面樓上傳來。洛凝抬頭一看,卻見對面茶樓頂上,笑嘻嘻地立著一人,嬉皮笑臉間,正在對她揮手打招呼。
「壞蛋林大哥,笑的這麼壞,討厭死了!」洛凝臉孔發熱,急急扭過頭去。心裡又驚又喜。
我靠難道是我這身行頭不夠拉風,這小妞怎麼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了?林晚榮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沒哪裡有問題啊,這都是經過洛遠和青山他們仔細審閱地,出去砍人都沒穿這麼多過。用玉樹臨風四個字來形容,那都是委屈了老子。
「小姐,小姐,你快看——」跟在洛凝身邊的丫鬟忽地驚呼起來,洛凝急忙又轉過頭來。只見那茶樓上忽然垂下一幅長長的畫卷,從左往右竟然是五副圖畫組成。
待看清楚那畫上的內容。洛凝呆了一呆,接著又是滿面地驚喜,臉上泛起陣陣的紅暈。那畫上的自己,或雍容,或驕傲,或羞澀,大哥卻總是那副什麼都不在乎地樣子。酒樓談詞聯。詩社論大道,堤上說民生,詩會傲群雄。這便是自己與大哥相識的過程,也是傾心的過程。滿幅地畫卷,雖然空無一言,卻勝過萬語千言。
尤其是那最後一幅,紅綾拉著的女子,似是自己,又故意沒畫面目,大哥肯定是故意地。洛凝心裡嬌羞無限,她沒想到林晚榮會以這樣一種方式來滿足自己的心願,這下,金陵肯定是人盡皆知了。
「姐姐,怎麼樣?遂了你的心願吧?」洛遠笑嘻嘻跑過來道。
洛凝臉孔紅了紅,咬了咬牙,忽地轉過身,急急往宅子裡跑去,洛遠急忙跟上,洛府大門瞬間便關閉了。
別啊,別跑啊,樓上站著的騷人心裡一急,玩這手泡妞,我還沒有過失手的記錄呢,難道今天就是陰溝裡翻了船?
「洛小姐,洛小姐——」林晚榮急忙大聲喊道。本來想著只是滿足一下洛凝的遠望,做一場秀就行了,哪知這小妞不給面子,竟然轉身就跑了,實在失敗。
「大哥,這一招好像不靈啊。」青山疑惑著說道,往他傷口上撒鹽。
「這個,可能是洛小姐太激動了。你想想,要是你驟然遇到這樣地場景,你會怎樣呢?」林晚榮嘿嘿乾笑兩聲,抹了抹額頭汗珠。
青山想了想,道:「也許會暈倒!」
「就是麼!」林晚榮大手一拍,從青山身上找到了些安慰:「我估計洛小姐是先冷靜一下去了,平抑一下激動的心情。你等著吧,她馬上就會出來,我保證!」
兩個人等了一會兒,洛府大門緊閉,別說是人了,連只蟑螂也沒跑出來,周圍圍觀人群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大哥,怎麼辦?要不,召集弟兄們殺進去?」青山道。
林晚榮差點從樓上摔了下去,這小子,砍人砍瘋了。這是要拿來做老婆的人,能砍得麼?他無奈苦笑,還沒說話,便見洛府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從裡面衝出幾個丫鬟下人,小心翼翼的將懸在酒樓上寬闊的畫卷摘下,抬進門去了。
這是哪一齣?林晚榮不懂了,青山更是如墜雲霧:「大哥,我下去尋小洛看看吧。」
「要小洛看什麼?太下作了!找兩個靈活點的兄弟,翻牆進去看看就可以了!」林晚榮肅容道。
青山呵呵笑著下樓去,那洛府的大門卻再次開啟了,洛遠率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排地家丁,將那畫卷高高舉起。
前四幅畫皆無變化,唯獨第五幅,看著大是不同了。那被紅綾牽著的女子,面目原本不甚明朗,此時卻被寥寥小楷勾勒了幾筆,半遮半掩的紅蓋頭掀起一角,丹鳳大眼,櫻桃小口,瓜子臉上還帶著一抹嫣紅,便是一個活生生的洛凝小姐。
成了!林晚榮心裡大喜,急忙奔下樓去。圍觀的眾人見了這,情形,哪裡還不知道這出鳳求凰是洛小姐應允了,昔日賽詩會上的才子佳人,今日終於攜了連理,也算是眾望所歸。圍觀民眾便一起大聲叫起好來。
「姐夫,恭喜,恭喜了!」洛遠改口道。
「同喜,同喜!」林晚榮厚臉皮笑道:「咦,怎麼不見你姐姐?」
洛遠無奈道:「姐姐畫完了這畫,哪裡還好意思見你,眼下早躲到繡樓上去了。」
「是——嗎——」林晚榮道:「害什麼羞嘛,你看我就不害羞。」洛遠和董青山一起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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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相公就會厚此薄彼!」仙兒見了這齣好戲,心裡酸酸的,對站在身邊地巧巧道。
「誰說老公厚此薄彼了。」林晚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相公——」秦仙兒心裡一喜,急忙轉過身來。
「背後說老公壞話,該打屁股。」林晚榮笑嘻嘻的摸上了秦仙兒隆臀,五指輕抓了一下。卻將手裡的畫卷交到秦仙兒手中。
仙兒臉色通紅。急急展開畫卷,卻見那捲上畫地是自己二人在漁舟之上口餵魚湯的羞澀情景,相公的大手還在自己身上一陣摸索。仙兒「啊」了一聲,渾身發熱,急急將那畫卷收了起來。心裡突突亂跳,又是欣喜又是羞澀。只覺得自己受的委屈早已飛到了九天雲外。
「小寶貝,這是給你的,你一定會喜歡。」林晚榮對巧巧打了個眼色,將另一幅畫卷遞進她手裡。
巧巧展開畫幅,只見紅燭高燃,氣氛旖旎,一個妙齡的女子。身著一身火紅褻衣,露出兩隻欺霜賽雪的手腕,緊緊摟住大哥脖子。修長的玉腿緊盤在大哥腰肢之上,星目迷離,正與大哥恩愛纏綿,卻是當日洞房良景。
「大哥——」巧巧急忙收了畫卷,臉上一片粉紅,渾身痠軟地靠在大哥懷裡,再也不敢說話。
真是一技在手,走遍天下不用愁啊,林晚榮恨不得放聲大笑,以後每娶一個老婆,就親自動手畫這樣一幅「好畫」,留作珍藏。這可是藝術,比那些上不了檯面的自拍要有情趣多了!
「咦,洛小姐在哪裡?」林晚榮裝作沒看見二女通紅的臉頰,一本正經的道。
「凝姐姐在樓上呢!」巧巧急忙道。
「那我們上去看看她吧,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們開個會。」
「開什麼會?」秦仙兒臉上還殘留著紅暈,抬起頭道。
「開一個家庭會議啊,安排一下輪流值班或者聯合值班的問題,順便給你們姐妹講講故事!」林晚榮嚴肅的道。
「講故事?什麼故事?」巧巧被大哥拉住了手,直往洛凝樓上奔去,同時好奇地問道。
「關於廟裡的和尚打鼓的故事!」
「呸——」二女臉色羞紅,一起輕啐了一口,將他往前一推:「大哥(相公),你一人去尋凝兒吧,我們跟著不太方便。」
這話說的,大家一起才方便嘛。林晚榮爬上洛凝的繡樓,雖是安靜,卻能聽到一陣急促地呼吸。這丫頭,怎麼害羞起來了,往日的勁頭哪裡去了?
「洛小姐,凝兒,女施主——」
洛凝躲在閨房裡,望著鏡前羞紅地容顏,心裡噗噗亂跳,強撐著叫了聲:「林大哥——」便再也不敢說話了。
林晚榮進洛凝閨房,見這名震金陵的才女,端坐在凳上,身形婀娜,一襲長裙自然垂下,臉上如撲了粉般鮮紅一片,紅潤的櫻桃小口一張一兮,眼中閃過水一樣溫柔的光芒,叫人心神迷戀。
「洛小姐,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方設法,尋一個讓全金陵皆知,卻又不招惹你反感的方法,真可謂食無味,寢難安,為伊消的人憔悴。直到昨日,才想到了此法。你要是怪我來的晚,就狠狠揍我兩下吧。我就是疼死了,也不會喊一聲地。」林大哥拉住洛才女小手,無比真誠的道。
洛凝羞澀的應了一聲,撲倒在他懷裡:「大哥,謝謝你如此愛護凝兒。凝兒做牛做馬,報答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