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胡不歸截斷他道:「林將軍福大命大,不會那麼輕易為奸人所害,我老胡早就知道,怎麼樣。沒吹牛吧。」
林萬榮嘆口氣道:「這中間經歷複雜,一言難盡,等日後再與兩位大哥好好說說吧。」
胡不歸點頭道:「也是。日子長著呢。林將軍,徐大帥和兄弟們正等著你呢,我們快去見見他吧。」
林晚榮點點頭,接了郭無常上船,胡不歸劃漿。小船便直往前行去。到了岸邊,卻見岸上***通明,刀槍明亮。竟是徐渭帶著數千人馬親自迎接。
「林兄弟,可算又見到你了!」還未著岸,徐渭地聲音便遠遠的傳了過來。表少爺是頭一次見到這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徐文長,手微微發抖,雙腿直有些打哆嗦。
林晚榮抱拳道:「叫徐先生擔心了。」
船已行到岸邊,幾人跳下船,徐渭拉住林晚榮手道:「非是擔心,老朽是誠心誠意的向林兄弟你致謝。這白蓮教一役,林兄弟居功至偉。乃是人所共知,你提拔地這幾位千戶,也是有功勞有本事的忠良之將,你立功又樹人,老朽怎能不謝?」
林晚榮打了個哈哈,這老頭對我評價挺高的嘛,不過光說上幾句好聽地話有什麼用,不如發點銀子做獎勵來的實在。
徐渭上上下下打量他,久久才道:「林小兄,那日萬炮之中,你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吧。若是因為老朽的過錯,導致小兄弟有任何的損傷,老朽終生不得安寧啊。」
「這個,我也沒什麼損傷,就是被大炮震得頭暈眼花,晚上睡不著覺還做噩夢,有時候吐點血,其他的還算正常。大夫說,多用些上好的滋補品,將養個三十來年,也就差不多了。」
徐渭聽他胡扯,也不計較,微微一笑道:「林兄弟為了我大華社稷,鞠躬盡瘁,不惜以身涉險,力鬥敵酋白蓮聖母,並將其擊斃於炮火之中,這等精神這等氣概,實在是我三軍將士之楷模。老朽一定報請皇上,再重重加賞。」
這老頭故意挖苦我呢,饒是林晚榮臉皮厚實之極,也忍不住有些發熱。不過徐渭既然裝作不知實情,他也樂得糊塗,哈哈乾笑了兩聲道:「徐大人,你準備今日便動手了麼?」
「不錯。我在江南有些時日了,京中許多事務待辦。這江蘇之事,乃是我江南之行的最後一役了,處置完了,我便回京向皇上交差去了。」徐渭看了林晚榮一眼:「林兄弟,今晚之事,若是換成了你,該當如何處置為妥?」
靠,玩政治你是行家,還來問我,不是故意拿我開涮麼。林晚榮笑道:「這種事小弟也不擅長,應該是徐先生最拿手地吧,無非是明罪證,下狠手而已。徐先生定然早已安排好了,哪裡還用的著我在旁邊指手畫腳?」
徐渭點頭嘆道:「冬兄弟是天生的聰明之人。這明罪證、下狠手便是官場傾軋地要訣,許多人混跡一輩子卻也未得其要領,小兄弟只一語道破,你若為了官,天下怕是無人是你的對手了。」
懶得聽他忽悠,林晚榮道:「今晚之事,小可便等著徐先生好訊息了。哦,還有一事,先生既然要動手,定然早已開始監視程德等人,不知他們今日是否有異常,是否有擄過人?」
徐渭緩緩搖頭:「我的確是在暗中監視程德及其屬下,不過今日尚未見他有何異動。怎地了?林小兄問這個作何?」
林晚榮將蕭夫人和大小姐被人所擄的事情告訴了徐渭,徐渭大驚道:「竟有此等事,何人膽大包天?竟連郭小姐也敢劫走?不怕誅九族麼?」
擄了蕭夫人要誅九族?說笑吧!林晚榮搖搖頭,掰指一算,與蕭家有仇的,無非就是兩派人馬。一是屢次脅迫未遂地寧小王爺等人,另一派就是白蓮教了。趙康寧程德等人在徐渭眼皮子底下,自然玩不出什麼花樣,而另一派,白蓮教早已灰飛煙滅,只剩下兩個水靈靈的「餘黨」。
餘黨?林晚榮愣了一下,旋即想起大小姐母女遭劫的種種,心裡恍然明悟到了什麼,大聲道:「徐先生,請給我備一匹快馬??」
徐渭見他神情焦急,似有所得,也不敢怠慢,急忙大聲下令道:「為林將軍備一匹快馬。胡不歸,著你再率一千精騎,聽從林將軍指揮,一定要將蕭夫人完好無損地救出。」
林晚榮早已聽不得他那麼多的安排了,快馬一到,他連郭無常也顧不得管,翻身上馬,駕的大喝一聲,馬鞭一催,便如離弦之箭般,向玄武湖邊直奔而去。
胡不歸率領一千精騎,緊緊跟隨在他身後,陣陣馬蹄聲,打破了金陵城的沉寂。
到了玄武湖邊,林晚榮翻身下馬,只見湖上煙波茫茫,哪裡能看到遊船的蹤影。
「仙兒,仙兒??,林晚榮對著湖面大聲喝道。
棲在叢中的水鳥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湖面更顯空曠寂靜,仙兒的畫舫也不知躲在了哪裡。
「林將軍??」胡不歸率領著一千騎兵飛奔而到,急急下了馬來,大聲道:「末將聽從將軍調遣。」
林晚榮揮手道:「胡大哥,你帶領弟兄們划著小船到這玄武湖中去找一艘畫舫,若是船上有人,就說??」
話音未落,就見胡不歸指著湖面道:「將軍,是這一艘嗎?」
林晚榮抬頭一看,就見湖面緩緩行來一艘巨大的畫舫,船頭站著一個眉目如畫的女子,正望著岸邊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