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四輪賽詩 (2)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巧巧點點頭道:「我明白了。原來洛大人是藉著這賽詩會選婿,來拒絕小王爺的。」

洛凝輕道:「這選婿只是一方面,背後還有許多的東西,那是爹爹去想的正中下懷,也非我們女子能管。爹爹將這選婿的訊息宣揚出去之後,我卻還矇在鼓裡,依著我的意思,我是絕不願做這無聊之事的。但爹爹也有他的考慮,最終他也答應了我,這選婿一定是要我挑中之人方可。」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讓大哥一定要來參加這賽詩會,有沒有才學,中不中意,那都是你說了算。」巧巧恍然大悟道。

洛凝羞澀點點頭,不敢再說下去了。

「可是哪位公子能夠續上此句?」洛敏微笑著又問了一遍。

廳中之人面面相覷,原來還想著四進二能有一番激烈拼殺,哪裡知道總督大人這一題,便難住了所有才子,不僅是寧小王爺、吳雪庵沒了反應,就連那一鳴驚人的林三也沉默不語。如此一來,豈不是無人能再上一步了?

「大哥,快呀——」洛遠和青山看得暗自焦急,不住地打著氣。

看見洛敏腆著大肚子暗自得意的樣子,林晚榮忍不住的好笑,見大廳之中寂靜之極,他站起身來,笑著道:「洛大人,在下要念一首詩。」

廳中眾人一見有人站了起來,頓時譁然,而且是那一路闖關的黑馬林三,更加地興奮起來。但一聽說他是要吟詩,卻都有些失望,這是接龍詩,要你吟詩做什麼?接不上洛大人的詩,那這比試便也不用進行了。

吳雪庵上輪丟了醜,對林三已有積怨,聞聽他此言,忍不住冷笑道:「此為接龍,要你吟詩何用?」

林晚榮長笑三聲道:「有沒有用處,你聽了便知道。」

洛敏看了林晚榮一眼,笑道:「林公子,是何好詩讓你有如此雅興?還請詠來一聽。」

林晚榮點點頭,大聲念道:「香蓮碧水動風涼,水動風涼日月長;長月日涼風動水,涼風動水碧蓮香。」

廳中諸人還未明白,吳雪庵卻是臉色大變,趙康寧和侯躍白旋即也明白過來,臉上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洛凝默默吟念兩遍,忽地大叫道:「林大哥贏了。」

「噓——」巧巧豎起纖秀的食指,示意二人在偷聽,可別讓人知道了。她對大哥的本事已經見怪不怪了,聞言也不多問,嘻嘻笑道:「凝姐姐,這下你放心了,我早說過,大哥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

洛敏鼓掌笑道:「好,好,林公子果然才學非凡。這一關,便只有你通過了。」

除了有限幾人之外,其他人等皆是不明瞭這其中訣竅,一個臺下的公子站起來道:「洛大人,這一陣為何是林三取勝?學生不太明白。」

洛敏微笑道:「那我便來為大家解釋一番吧。老朽所出第一句為詠春,第二句理應為吟夏。林公子所吟詩句,正是將原詩迴文而成,他這詠夏之句乃是——香蓮碧水動風涼日月長。」

眾人細細思索一陣,這才明白過來,剎那間,掌聲如潮,經久不息。洛敏出的這一題的難度是顯而易見的,這個家丁林三的能耐著實不小。

林晚榮站起身來,環回打了個揖,笑著道:「誤打誤撞,承讓承讓。」

這春夏秋冬詩,本應是四句,眼下只有春夏無秋冬,其他三人卻是接不上來,實在有些遺憾。林晚榮見洛敏眼光打轉,不斷向自己身上飄來。莫非這老頭想讓我把秋冬都對上來,我靠啊,別玩我了。他急忙大聲道:「洛大人,這一陣是誰贏了?」

接龍詩便只有他一人答了上來,誰輸誰贏顯而易見。本來是四進二的決賽,卻只能進一,這大賽便提前結束了。竟讓林三折了桂冠,自然有人不服。

洛敏剛要答話,卻見那程德站起身來道:「且慢,洛大人,諸位大人,說好是四陣比試,如何才賽了三輪,便要結束了。依下官看來,為公平起見,還是再賽一輪為好。也好讓我等與諸位才子一飽眼福,諸位說是不是?」

眾人本不想見著如此精彩的鬥詩會便匆忙結束,便都轟然應好,洛凝在臺後急地直跺腳道:「這些人,怎可言而無信?」

洛敏看了林晚榮一眼,似是徵詢他的意見。林晚榮心裡暗罵,你這老頭,連你女兒的幸福都不要了?還來假惺惺問我幹什麼。

趙康寧對京中才子吳雪庵打了個眼色,吳雪庵即起身道:「謝程大人和洛大人給學生三人一個機會,學生便代表小王爺和侯兄,向林公子請教一番了。」

侯躍白剛要說話,趙康寧狠狠瞪他一眼,侯公子懼怕小王爺權勢,便不敢開口,自然而然的被代表了。

林晚榮嘿嘿笑道;「吳公子好說了,這鬥詩賽本身便是公平之極,眼下最後一輪諸位兄臺謙讓,讓小可勝出,吳公子已失去機會,卻如何請教呢?」

他三人落敗,是眾人親眼所見,林晚榮如此一問,吳雪庵頓時口啞。底下圍觀眾人躁動起來,大叫道:「再賽一輪,再賽一輪——」

林晚榮一笑道:「不過——大家聲勢既然這麼熱烈,吳兄又如此誠心,小可不許,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便規矩便是規矩,也壞不得,不如這樣吧,在下想個折中之法。吳兄你親自斟杯茶,送至小可手上,叫聲林先生,咱們便再賽一輪亦無不可。」

這個法子,是要逼吳雪庵認輸拜師,就算最後一陣他扳轉回來,但這尊師之禮已行過,便贏了也等於沒贏。讀書人清高之極,眼下又是二人鬥詩,眾目睽睽之下,吳雪庵怎願低人一頭,哼了一聲卻不說話。

底下觀眾可不樂意了,洛遠帶頭呼道:「斟茶,斟茶——」

臺下氣氛一片熱烈,洛敏撫須微笑,程德黑著臉不說話。趙康寧對吳雪庵連打眼色,吳雪庵無奈之下,一咬牙,起身斟茶,送至林晚榮身前道:「林先生,請用茶!」

林晚榮大刺刺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接過茶盞,似老學究般點頭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那師爺大聲道:「此為是後一輪,二位才子競逐,可自由選題。」

吳雪庵憤憤咬牙。猛一揮手道:「不用了,我只出一詩,以盞茶為限。請林先生對上一首。若他對上,便算我輸。」

眾人一看最關鍵的時候到來了,這位京中才子看來是徹底被激怒了,好戲便要上演了,早已按捺了呼吸,聽他出題。

吳雪庵在廳中緩緩走了幾步,想起今日受辱的遭遇,心中愈發地憤慨,大聲道:「有木也是棋,無木也是其,去掉棋邊木,加欠便是欺,龍游潛水糟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便是他今日心情的真實寫照。他是馳名京中的才子,受邀來參加這金陵賽詩會,本以為會大大的風光一把,哪知先有讀錯詩,後有當眾拜師。對他這樣心高氣傲,名聲在外的讀書人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

吳雪庵話音一落,廳中便有人大聲叫起好來,他這首詩雖是暗中罵人,卻也大有機智,果然不愧為京中才子,的確有些學問。林晚榮向廳中掃了一眼,見那些叫好的人眼神不斷偷偷地打量趙康寧,顯然都是這小王爺的眼線。媽的,跟我玩這一套,老子玩這個的時候,你還在黃泥巴和尿玩呢,林晚榮冷冷一笑。

吳雪庵受了眾人鼓舞,自覺先前受的「侮辱」減少了幾分,膽氣立壯,大聲道:「林公子,盞茶時間要到了,你可能對得上來?」

林晚榮呵呵笑道:「鬥詩而已,純屬娛樂。吳兄也不用太在意,這詩我便不對了吧。」

吳雪庵欣喜道:「怎地?莫非林兄你認輸了不成?這卻是稀奇了?」

「認輸?」林晚榮冷哼一聲:「吳兄,不瞞你說,我的字典裡,從沒有認輸這個詞,我怕的是對上了這詩,叫你太過於難堪。」

趙康寧站起來道:「林三,休得說些廢話,快些念出你做的詩來,若是對不上來,你便自動退到一邊去。」

林晚榮眼睛一瞪,怒喝道:「林三也是你叫得的?小王爺,莫非你忘了當日的承諾不成?」

趙康寧臉色刷地通紅,恨恨咬牙道:「那便請林先生,快些對詩吧。」

他們這一齣,廳中有人知曉原委,大多數人卻不知道為何,但見小王爺受了林三的叱責也不敢頂嘴,心裡皆是奇異萬分。

林晚榮哈哈一笑:「既然吳兄和小王爺如此盛情,那小可便試上一試。吳兄那詩有趣之極,又是什麼龍啊虎啊,又是什麼蝦啊狗的,實在威猛得很。倒像你們京中才子才是龍虎,我們江南士子在你眼裡皆是不中用的什麼小蝦米。這卻太小看了我江南才子們。」

吳雪庵那詩本只是諷刺林晚榮一人,哪知經他一無限擴大,卻變成了攻訐江南才子,廳中諸人江南士子佔多,眼下林三儼然已經代表了江南才子,吳公子這一暗罵,頓時黃泥巴落在了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吳雪庵放口作詩之時,根本未曾考慮過這些,不曾想這林三如此狡猾,轉眼便將江南才子拉到了他的陣營裡,自己實在是大大地失算了。吳公子偷偷抹了下額頭冷汗,再也不敢說話。

林晚榮嘿嘿道:「既然吳公子這般小看我江南才子,那我也說不上客氣了。今日我們身處這秦淮河上,在下便以流水入題:有水也是溪,無水也是奚,去掉溪邊水,加鳥便是鷄(雞),得意貓兒雄過虎,脫毛鳳凰——不如雞。」

「好啊,好啊——」廳中掌聲如雷鳴,傳遍了秦淮河中。此皆是眾人真心所發。這最後一輪爭鋒,林晚榮從容大度,不僅不懼怕京中才子吳雪庵,更是將他那辱罵,原封不動地學了回去,漂亮之極。

吳雪庵面色發白,趙康寧臉色鐵青,做聲不得。

林晚榮擦了下額頭冷汗,媽的,做這些鳥詩,比打一場仗還要累。為了洛凝這小妞,本才子這次可是花了大力氣啊。

洛敏鼓掌笑道:「好,好,好,這賽詩會四輪圓滿結束,林公子才華非凡,榮登魁首,乃是眾望所歸。」

林晚榮心裡倒是平靜,除了奪冠在意料之外外,其他的都在意料之中,沒有什麼可驚喜的。

郭無常正在為林三歡呼雀躍,卻有一個蕭府家丁急急走了過來,在表少爺耳邊說了什麼,郭無常一驚,手中的茶盞便掉落在了地上。

「洛大人,請問洛小姐對我們林公子有什麼看法呢?」廳中一人大喊了起來,眾人鬨堂大笑,廳內喧譁成一團,此乃是本次賽詩會的重頭戲,又豈能不談?

「這個麼——」洛敏撫須微笑道:「選親之事,最終還要由小女決定,來人,快請小姐——」

洛敏話音方落,便見簾後走出個小丫鬟,手裡持著一隻芙蓉帳,一方繡了鴛鴦的錦帕,行至林晚榮身前,福了一福,微笑道:「林公子請了,此兩樣物事,乃是我家小姐贈與公子,並請公子以此賦詩一道。」

啥意思啊,林晚榮看著這芙蓉帳和鴛鴦帕,彷彿看見洛凝那小妞通紅著小臉,躲在幕後偷偷向自己打量的樣子。他騷騷一笑,心裡也是噗通噗通亂跳,這小妞有意思啊,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明明是你對我表白了,怎麼還要讓我淫溼。唉,這女子,臉皮比我薄得多啊。

他此時騷興正濃,淫兩首小詩不在話下,取過紙筆刷刷刷刷寫下幾行,還未寫完,便見表少爺郭無常滿臉焦急地衝上前來,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什麼?」林晚榮一驚之下,丟了紙筆,便飛一般往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