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杯酒壯懷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梅硯秋臉色一變,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秦灘河中一艘巨大的花船上,洛凝扶住欄杆,眼望著旁邊船上來來往往穿梭地才子們,輕聲一嘆:「獨自莫憑欄。秋江煙雨露中寒。風聲乍起,人未還!」

她輕輕咳嗽兩聲,急忙用手娟捂住小口,臉上一片潮紅。從艙房中出來的董巧巧急忙輕拍著她後頸道:「凝姐姐。你怎地又出來了,這幾日你操勞過度,大夫囑託你好生歇著呢。」

我哪是過度操勞,洛凝苦笑一聲,拉住她手道:「巧巧,林大哥答應我今日一定趕回來,你說,他會不會騙我?」

巧巧輕拍她手道:「凝姐姐,你放心吧,大哥既然答應了你趕回來。他就一定會趕回來地。大哥從來不失信於人。」

洛凝輕咳兩聲,望著巧巧,臉上一片羨慕道:「林大哥是你相公。你自然這般愛護他。」

巧巧嘻嘻笑道:「凝姐姐,你要大哥趕回來做什麼?他喜歡四處遊逛,眼下就是回來了,估計也在哪個長亭裡坐著與人喝茶呢,拿這賽詩會當熱鬧看。凝姐姐。你倒是說說,這如許的才子,才學好。長得俊俏的多地是,你倒是喜歡哪一個?也好讓洛大人為你說媒了。」

洛凝臉色嫣然,羞紅了脖子,輕道:「好妹妹,我們便做一輩子的姐妹,可好?」

「好啊,當然好。」巧巧甜甜一笑道:「不過,你得先把藥喝了,再好好歇息一番。要不然到你出場的時候。才子們不是要看見一個楚楚可憐的病美人了?」

洛凝望著寂靜的河水,輕聲嘆道:「他若今日趕不回來,我便沒了生趣!」巧巧聽得愣了一愣,叫道:「姐姐——」就見洛凝眼泛淚花,呆呆凝視著遠方,孱弱的身子在風裡孤苦無依,讓人滿是憐惜……

「為何?」一名評判大聲叫道。

「這還不簡單?」林晚榮笑道:「按照規則,每組前兩名自動晉級。我們十人之中,只有我和燕兄作出詩了,不就自動晉級了麼?各位老師這牌子還是不要舉了,小生很怕打擊了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地自信心。」

兩位評判點頭微笑了起來:「你倒謙虛的緊。你即便是晉級了,我們這牌子也要舉——

二人同時一翻牌:「晉級——」「晉級——」

梅硯秋無奈之下,一咬牙舉牌:「晉級——」

望著三位評判一致舉起的牌子,燕升回興奮的大聲叫道:「晉級,三兄,你也晉級了。」

林晚榮哈哈笑道:「燕兄,不要過於激動,這本就是預料之中地事情。」燕升回細細一想,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嘛,這評判根本就無用了,他抱拳道:「三兄從容不迫,智計過人,燕某佩服佩服。」

其他人等見這二人如此輕鬆便過關,自是懊惱欲死,早知如此,甭管什麼濫詩,也不怕丟醜,先念出來再說,一時猶豫,倒叫別人佔了便宜。

這第一關算是闖過了,林晚榮與燕升回相攜登上秀船,直往秦灘河駛去。過了第一關的才子們,分乘兩隻花船,每隻船上皆有五六十人模樣,這便是海選出來的精英了。

這花舫與昨夜入住仙兒地畫舫相比自是不如,但也顯得豪華異常,筆墨紙硯,琴棋書畫,應有盡有。幾個名優坐在臺中,輕撥琴絃,悽悽怨怨唱著小曲,臺下的才子們擊節而歌,應聲高喝,倒的確有些文士聚集的氣氛。

「諸位公子——」一個執事官模樣的人物站起來道:「今日賽詩會,乃是飲酒作詩之暢事,我等能聚於一堂,乃是天大地緣分,便請諸位同飲一杯,以謝相聚之緣,請——」

「請——」諸位才子一飲而盡,倒也頗見氣氛。

那執事官又道:「諸位既然通過第一關,那便都是飽學之士,今日這第二關也甚是簡單。我等五十餘人。便分為五組,每組分別行個酒令。這酒令須由一字對至上數多字,對不上者便請退至一邊暢飲,其餘公子繼續。堅持至最後者。為勝。」

林晚榮大概聽懂了,心裡暗自覺得新鮮,這個法兒倒有意思,十個人行酒令,由一個字對至多個字,與其說是比才華,不如說是比機智,比酒量。

他端了茶杯,尋了個靠近艙弦的地方坐下,往那河上望去。卻見還有兩隻畫舫遊戈在旁,也不知洛凝在哪艘船上。正閒的無事,卻見遠處划來一隻小船。船上立著個黑大個和一個白面無鬚地中年漢子,兩個人正聚在一起,低語著什麼。

我日啊,老子沒有見鬼吧。他仔細地揉了揉眼睛,猛地啊了一聲。將手裡的茶盞一扔,大聲叫道:「杜大哥,胡大哥——」

那船隻離得甚遠。初始還聽不到他的叫喊,待到走近,聽到喊聲,船上二人偱蘆望來,一望見林晚榮的影子,二人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胡不歸昂揚五尺高地漢子,老淚落滿臉膛,大聲道:「林將軍。林將軍,你還活著,他孃的,你還活著,哇哇哇哇——」

林晚榮哈哈大笑,抹了把鼻子,身子一縱,便要跳下河去。燕升回急忙拉住他道:「三兄,你要做什麼?」

林晚榮道:「我有幾個生死兄弟在那邊,我要過去看看他們,***,我可想死他們了。」

燕升回道:「既然兄弟見了面,你還擔心這一時半會嘛,眼下寒冬臘月的,就算你遊了過去,受了風寒那也不划算啊。待到這賽詩會結束,你再與他們好好喝個痛快,那不也美地很?」

也是啊,老子這麼著急幹什麼,林晚榮不好意思一笑,對著那二人猛地招手。胡不歸和杜修元二人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忙將那向此處搖來的小船停下了,對著他用力揮手,兩個人在船上大跳著,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林晚榮心裡大爽之下,正趕上那什麼行酒令的時候,他迫不及待的尋了一個十人組,這裡面都是些生面孔,他也不怕,舉起酒杯啪啪的連喝了兩個,心裡卻仍是止不住地痛快。

眾人見不知哪裡跑來的狂人,一言不發就連喝了兩盅,皆都暗自吐舌。

反正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比喝酒比鬥智,老子還沒怕過誰。林晚榮微紅著雙眼,臉上壓抑不住的激動。

「請!」第一人一杯飲盡,起了個令道。

「請!」第二人接道,一杯飲盡。

「風華!」第三人道。

「暢飲!」第四人道。

,,,,,,到了林晚榮時,他早已又喝了兩盅,前面一人題地是「月中戀情深」,他哈哈一笑,大聲道:「夢裡心意長。你喝,我也喝——」

第一輪十人飲盡,卻無人出局。林晚榮舉杯頻頻,也不管是誰,杯來酒幹。

第二輪便要從六字頭開始了。

「醉意易顯風光——,

「酒香莫說悲涼——」

,,,,,,句子越長,難度便越大,此輪未完,便有四人出局。臨到林晚榮時,前面一才子吟道:「風

華絕代醇酒美人唇邊」。

林晚榮大聲笑道:「銅皮鐵骨烈馬將軍陣前。」一仰脖子,烈酒便像水一般灌進他喉嚨裡,他連面色都未變過。幾位才子見他這般豪氣,絕非柔弱書生模樣,心裡皆是敬佩不已。

待到三輪下來,再無人與他比拼,林晚榮雙目微紅,身體搖晃,卻屹立不倒,唱道:「兄

弟本手足,豪氣環玉宇,誰人笑我沙場醉!兵甲懷壯志,杯酒祭傑雄,請君再飲三百杯!」

這一句誰人能接上?諸人早已敗下陣來,望著他的面孔滿是羨慕與敬仰。林晚榮見無人再接,心裡不痛快,執起桌上兩個酒盅,左右開弓一飲而盡,卻似仍未過癮,將酒杯碎裂在地,舉壺痛飲,咕嘟幾聲,透明的酒液順著他嘴角滴漏下來。

眾人皆是呆了呆,這些都是飽讀詩書的書生,何曾見過如此狂放的人物,但見他飲酒作詩都是放蕩不羈,隱隱有股殺氣激揚,莫不心驚。

那邊地燕升回早已敗退下來,已有七八分醉意,見了林晚榮這模樣,頓時叫道:「三兄,好樣的,人生當如你這般,半醒半醉,寫意逍遙,酒來——」

他一手執壺,竟學那林晚榮模樣,咕嘟咕嘟幾聲,還沒喝上幾口,便噗通一聲,醉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