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啊,仙兒的師傅太壞了,她怎麼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要是每個人都像仙兒這樣看我,那該多好啊。
「那後來呢?後來你們怎麼衝出來了。」林晚榮又道。
秦仙兒道:「四面被圍之後,師傅堅持要守城,聖王卻想著要突圍,他們分歧很大。但這白蓮教的兵馬,都是忠於聖王的,師傅想要控制也無辦法。」
說到這裡,林晚榮突然插嘴道:「對了,你們白蓮教哪裡來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兵馬?」
秦仙兒嘆口氣道:「我們白蓮教屯積數十年,一直有人在幫我們練兵,此次若不是官軍繞過了江蘇從安徽和山東兩地夾攻,突然襲擊包圍了我們,白蓮哪是這麼容易被破的?」
有人幫白蓮教練兵?林晚榮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我靠,難怪白蓮教戰力非同一般呢,讓老子差點丟了性命。至於那相助之人是誰,連林晚榮都能猜出幾分,徐渭和洛敏那兩個老狐狸肯定也清楚無比。
「所以,後來那什麼白蓮聖王就選擇了突圍?」林晚榮繼續問道。
秦仙兒點點頭:「師傅苦勸未果,聖王一意孤行,師傅也只得答應了。但在突圍的路線上又出了分歧。師傅建議從其他三方向,任選一方突圍。她說,其他方向戟雖猛,卻也正好說明了官軍無保留力量,突圍倒可一試。只是這西門的官兵將領,足智多謀,圍而不打,深諳心理之戰,又以逸待勞,所以這西門突圍最不可取。」
林晚榮點點頭,這仙兒的師傅倒是把我看得清楚,也算是個女中諸葛。只可惜,長得跟花兒似的,卻被老子幾炮轟了,本將軍辣手摧花的手段怕要名揚天下了。
「那白蓮大王又是怎樣想的呢?」林晚榮道。
秦仙兒聽他把聖王叫成大王,甚是怪異,想笑卻又覺得不合時宜,道:「聖王想法卻完全相反。他說你圍而不打是膽怯,也可能與其他幾路官軍有隔閡,故意想讓他們多傷亡些。所以選擇從西門突圍,反而能打你人措手不及,能競奇功。」
有想法,有創意,林晚榮哈哈大笑,這個聖王肯定是得了什麼密報,知道我與中路軍的統帥佟成有嫌隙,所以才會做此診斷,無端端的便宜了我,既拿了賊首,又破了濟寧。
「那你師傅明知西門不可為,又見了你們聖王被我所擒,卻為何依然自這西門衝出呢?」林晚榮心裡疑惑起來,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似乎哪裡出了紕漏。
「我也不知道。」秦仙兒道:「我對師傅說,公子你是絕對不會傷害我與師傅的,話方說完,就見師傅衝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得跟了出來。哪知方一齣門,就見師傅她——」秦仙兒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林晚榮急忙摟住她肩膀道:「仙兒,別哭,這純粹是個意外,我馬上徹查,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放的這一炮?我明明叫他們見著女子就不準打炮的。」
秦仙兒眼下已無寄託,見他對自己如此愛護,感激得熱淚盈眶,撲到他懷裡道:「公子對仙兒大恩大德,仙兒粉身碎骨難以報答。」
林晚榮輕佻地挑起她下巴,色眯眯道:「粉身碎骨做什麼,每日陪我吃陪我喝陪我睡就行了。」
秦仙兒又羞又喜,本想撲到他懷裡撒嬌一番,旋即想到師傅遺骸還在身側,不敢過分與情郎嬉戲:「公子,師傅她——」
見著秦仙兒悲悽的神色,林將軍拍著胸脯正氣凜然地道:「仙兒,我們以後來日方長,今日就先收起那般情懷,將你師傅好生葬了吧。」
秦仙兒含淚輕輕點頭,林晚榮上前扶住美麗女高手的身體,剛一觸到她身上,便覺肌膚細膩光滑,還帶著些溫熱,讓人心曠神怡,恨不得多摸上幾把。
死了也這麼誘人,沒天理了!他嘿嘿一笑,正要將她抱起,忽然想起這女高手莫名其妙衝出的情形,頭腦中亮光一閃:「不好,上當了——」
他反應極快,懷裡火槍迅即掏出,卻覺胸前一涼,一把鋒利的短匕已抵在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