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巡三營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做生意的?」林晚榮一聽大感興趣,難怪這個杜修元有幾分謀略,無商不奸,帶到軍隊來未必是壞事:「我們是同行哦,我在金陵也是做生意的,這次是徐大人拉我過來臨時兼個差。」

在浙江營裡轉了一圈,杜修元手下兵士,個人能力雖是不強,但是陣法方面倒是有些造詣,看的出來杜修元是下了苦功夫的。

一不做二不休,林晚榮便乾脆帶了兩個百戶,直往山東營闖去。遠遠的還未到山東營地,便聽見一陣驚天的廝殺聲,隱約還夾著些戰馬的嘶鳴,林晚榮吃了一驚道:「這是何事?莫非是打起來了?」

杜修元在旁邊道:「林將軍你有所不知,這山東統兵的胡不歸百戶,每天都要這樣練兵。早上練,晚上也練,只是全憑一陣蠻力,上了戰場怕也無濟於事。」杜修元的話裡很有幾分不屑的味道,與這位胡不歸似乎不太對路子。

林晚榮帶著幾人還未接近山東營地,便從路邊閃七幾個兵士道:「何人夜闖我軍營地?」

高酋大聲道:「快去稟報你家百戶大人,參謀將軍林大人夜巡來了。」那幾個兵士中立即有一人前去報信,剩下幾人虎視耽耽地盯著林晚榮諸人,似乎他們便是來襲營的敵軍。

林晚榮見這幾個兵士也都是十四五歲年級,卻已經有了些幹練模樣,論起單兵素質,比浙江營裡的軍士強上不少。他微微一點頭道:「這幾位小兄弟,你們入軍多久了?」

其中一個頭目一樣的少年軍士大聲道:「休得探我軍情。」

林晚榮哈哈大笑,這小夥子有意思極了。他舉目往營地裡望去,只見營地裡塵沙滾滾,***通明,竟是有兩彪人馬在馬上廝殺,另外有幾隊兵士正在一旁對著些草扎的木人猛扎猛砍。雖是一樣的殘兵,卻已很有些兇悍的意思,從這幾個哨兵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個胡不歸,練兵倒是有一手啊。

思考間,遠遠行來一個大鬍子武官,四十來歲年紀,面容黝黑,走路又快又急,虎虎生風,人還未到,一個粗豪的聲音已傳來:「哪位是林將軍?」

林晚榮笑著站上前去道:「小弟林三,這位氣宇軒昂、英武非凡的莫非就是胡不歸將軍?」

胡不歸見眼前這將軍二十來歲年級,嬉皮笑臉,沒有一分鄭重顏色,反而開口就來拍自己馬屁,心裡頓時有些瞧他不起,又見趙良玉和杜修元都跟在他身邊,身份想來不會有差錯,當下抱拳正色道:「胡不歸見過林將軍。」

「胡大哥不要客氣,兄弟今日方到滁州,也就是隨便走走看看。冒昧打擾,還請胡大哥不要見怪。」林晚榮笑著說道。

你是上級,到我營裡檢視那是天經地義,還要假惺惺地說什麼打擾,這人虛假得很,胡不歸鄙視了一下這位林將軍,大聲道:「林將軍客氣了。請跟我來。」

二人走過那幾個少年軍士身邊之時,林晚榮望著之前喝止自己的少年郎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那少年以為是自己先前的言行得罪了他,臉上有些驚懼,旋即合不怕了,傲然道:「我叫——」

胡不歸不明白林將軍的意思,但見那少年臉上的神情,直覺地以為不妙,急忙道:「林將軍,我手下的兒郎,皆是奉我命令列事,他們無任何過錯,若要追究罪責,請將軍衝我胡某而來。」

這個胡不歸雖然魯莽,對待手下兵士倒也仗義,林晚榮笑著道:「胡大哥說的哪裡話,誰要責罰你來著了。這位小兄弟機靈勇敢,盡忠職守,該當表彰才是,哪裡談的上責罰。」

胡不歸摸不清這位笑臉將軍的底細,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急忙拉了他往營裡行去。一路之上,軍容整齊,刀槍明亮,戒備森嚴,與神機營和浙江營是兩個氣象。這山東的兩百來號人,雖然也是年紀參差不齊,但身形體格明顯比江南兵士強壯,胡不歸練兵很有一手,短短的時間,能將這些殘兵和娃娃兵練成這副彪悍模樣,實屬不易。

那正在練習夜間廝殺的兩隊人馬,更是胡不歸的王牌,兩方都只有卻個個馬術熟練,刀法凌厲,望著很有些規模了。林晚榮奇道:「胡將軍,這些人馬,你訓練了多長時間了。」

胡不歸道:「一個月左右吧。」

一個月左右就能將人馬練成這樣,這個胡不歸的本事可真不是蓋的,只是看他四十餘歲年紀了,又如此有本事,怎麼會只當了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呢。

「胡大哥,照你看來,這江南的兵士和齊魯子弟,是真的有那麼大的差距嗎?」林晚榮大有深意地問道。

胡不歸道:「江南兵士多嬌氣,身體相對北方軍士要弱一些,這與地域脾性有關。但這不是決定因素,若將江南兵士交與我整治,我一樣能把他們變成和我齊魯兒郎一樣如狼似虎的好漢。我多年的行軍經驗證明,沒有殘兵,只有殘將。」

他是在指桑罵槐的針對杜修元,杜修元掙紅了臉道:「你這話說的好聽,你一味只練單兵,不重合擊之術,不重陣型演練,到了戰場是要吃大虧的。」

「像你手下那些兵士,連個螞蟻都捏不死,擺上個花拳繡腿就能打勝仗?」胡不歸反駁道。

這兩個人一個浙江,一個山東,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也不知怎麼會這樣抬槓上了。不過這種技術上的爭論,倒是讓林晚榮心裡歡喜,他本人對於溜鬚拍馬比較擅長,所以鄙視那些拍馬屁的,這個杜修元和胡不歸真刀真槍的較量,正是他所需要的。

見這兩位百戶爭吵不休,林晚榮笑著道:「兩位不必爭吵了,正巧明天早上,我要到神機營驗炮,不如我們就順手來個實兵大演習。到時候兩位帶上兵馬,捉對廝殺一番,一較高下就是了。」

這個主意好,兩位百戶都沒有什麼意見,便約了明日早上一起操練。

林晚榮見這胡不歸手下的軍士,單兵素質確實高人一籌,對這個大鬍子也格外的好奇起來,拉住他道:「胡大哥,我見你練兵帶兵都有一套,怎地到了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百戶?起碼也應該是個千戶,衛指揮使了?」

胡不歸謹慎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林晚榮哈哈一笑道:「這倒是我交淺言深了,胡大哥對我可能還不太熟悉,我這個人一向正直誠實,謙虛好學,徐大人正是看中了我這一點,才讓我來滁州統兵的。我與胡大哥雖是初見,但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見不得人才受委屈,這才冒昧問上一問,想為大哥叫幾句不平。」

胡不歸見他吹牛皮,心裡好笑,不過他這個人爽快倒是真的,便道:「實話不瞞林將軍你說,我是濟寧人士。」

「濟寧?」林晚榮皺起了眉頭,那不就是白蓮教的發源地?他接著問道:「胡大哥便是因為這白蓮教受了牽連?」

胡不歸點點頭:「白蓮教詭計愚民,作惡多端,我對他們也很是不齒。我原先在北方抗擊胡人,領千戶封賞,但這白蓮教事發,朝廷對所有青魯將領都不信任,我便被遣回了,降職為百戶。」

難怪這胡不歸領兵有一套,原來是抗擊過胡人的,還曾當過千戶。林晚榮搖頭道:「這朝廷太他媽扯淡,忠臣和姦臣哪能根據地域來區分?這些傢伙都是用屁股想問題的。」

他這話語雖粗,卻正對了胡不歸的胃口,他對這個林將軍的觀念瞬間便扭轉了過來,笑著道:「原來林將軍也是我性情中人。這白蓮教雖惡,卻都是些烏合之眾,甚好對付,我們大華朝真正的敵人,是那北地游牧的胡人。我雖是濟寧人氏,但祖上都是在北方生活,我父親便是慘死胡人馬蹄下,與胡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原名叫做胡守信,後來為著抗胡,便改了名字叫做胡不歸,寓意胡人一來,便叫他歸去不得。」

原來胡不歸這個花號是他自己改的,林晚榮笑著豎起大拇指道:「胡大哥竟有如此雄心壯志,小弟實在佩服。大哥放心,我與老徐交情不錯,有機會一定為你說道說道,看著人才受委曲,我他媽心裡就難受。」

胡不歸見他直稱徐元帥為老徐,暗自心驚,這個參謀將軍林大人也不知是個什麼來頭,說話口氣如此之大,莫非他真的和徐元帥交情莫逆?

林晚榮初到滁州,便一口氣連巡三營,著實累壞了。三營兵馬之中,除了來自京畿的神機營紀律渙散之外,其他兩營都還馬馬虎虎,總算讓他心裡好受了點。

第一次在軍中過夜,聽著外面巡邏的兵士不時走過的腳步聲,他竟是久久難以入睡。人生真是奇妙,從進入蕭家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莫名其妙地改變了,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認識了許多人,如今更是以一個小小家丁的身份來統領數千兵馬上前線打仗,要傳了出去有誰相信呢。

他感嘆了一聲,眼前閃過許多的臉孔。青璇在哪裡?她知不知道我被莫名其妙地拉來當兵了?巧巧這丫頭睡熟了沒有,她肯定在想我了。二小姐估計又在唸經為我祈禱了,洛凝那丫頭是不是每天扳著手指頭等我回去?還有大小姐,要有段時間看不到她了,每天不和她鬧鬧,都有些不習慣了。

想來起去,卻都是些女子身影,還是和他勾勾搭搭、說不清道不白的女子,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口氣搞了這麼多老婆準老婆,老子真是太有才了。

他正睡得半昏半醒之間,忽聞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輕輕響起道:「公子,公子——」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正要繼續沉睡過去,驀然醒悟過來,我這是在軍中,哪裡來的女子對我說話。

這一驚嚇之下,睡意俱消,一咕嚕自床上坐了起來,但見行軍床邊坐著一個女子,正風情萬種地望著他微笑。

「仙兒?!!」林晚榮大吃一驚,輕喚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