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這賽詩會年年辦,哪一年卻也比不上今年好看。」表少爺神秘兮兮地四周看了一眼,才趴在林晚榮耳邊騷包地道:「我昨兒個花了半兩銀子,買到了些絕密的內幕訊息。聽說今年的賽詩會不止是賽詩這麼簡單,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小姐,要藉著這賽詩會選婿了。」
「選婿?」林晚榮大驚,不是吧,這小妞昨日才對我表白呢,怎麼轉身就選婿了呢?
「千真萬確。」表少爺篤定地說道:「這個訊息早在金陵學社內部流傳開了,大家都在議論這事呢。你想啊,洛小姐是誰,不僅人長得像花兒一樣,才學更是咱們金陵第一,更是總督洛大人的千金。誰要娶了她,那不就是抱了個金娃娃。那些有希望的公子哥們,早就躲起來閉關去了,爭取在賽詩會上一舉奪魁,抱得美人而歸呢。」
見林晚榮仍不相信,表少爺有些著急了:「你不相信是怎麼的?侯躍白你知道吧?就是被你揍了的那位公子,你是不是有些時日沒有見著他了?」
那日郊遊,林晚榮的確沒有見到侯躍白,便點了點頭,表少爺得意地道:「這就對了,我告訴你吧,他早就躲進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苦讀詩書,頭懸樑,錐刺股,就是為了把洛小姐娶回家裡去呢。」
表少爺說的有鼻子有眼,彷彿這事就是他親眼所見的。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的忽悠有希望超過我的話,那一定非表少爺莫屬了。這小子不去太陽報寫新聞,實在太他媽屈才了。
林晚榮哈哈一笑道:「少爺,要是洛小姐真能憑詩選婿的話,你可就有機會了。」
表少爺正義凜然地道:「我對二位表妹一片忠心,怎麼會做這些三心二意的事情呢?此次報名,我純粹是抱著鑽研學問的目的而去,哪有你說的那般庸俗——哦,林三,你說我真的有希望麼?」
「去了就有希望,不去,就一點希望沒有。」林晚榮忽悠道。
「這倒也是。」表少爺點點頭:「林三,你對楹聯很有一手,不知道作詩怎麼樣?比得上我麼?哦,我不是說你抄來的那些。」
靠,作詩和做愛一樣,都是需要jq的,老子才沒那麼騷。林晚榮搖搖頭,表少爺惋惜地道:「可惜了,可惜了,沒了林三你陪伴,我縱是號稱詩中聖手,在這賽詩會上怕也寂寞的很。」
林晚榮大汗,你是詩中神獸還差不多,這表少爺無恥的樣子,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三哥,三哥——」四德的聲音遠遠傳來,林晚榮和表少爺一起抬頭,就見四德手裡捧著一個大大的缽盂,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見他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表少爺道:「四德,日後再有誰敢與你叫板,你就報我無常少爺的名號,順便提提林三,我保你無事。」
四德恭敬道:「謝少爺。」
林晚榮見他把那缽盂樓在懷裡當作個寶貝,忍不住笑著道:「你拿的什麼,這麼金貴?」
四德以崇敬的眼神看他一眼道:「三哥果然見多識廣。你昨夜說的那法兒,我回去試了一試,疼痛果然減輕了許多。這不,今日一早起來,我又去尋了點。」
「尋了什麼?」林晚榮打個呵欠道。
「童子尿啊。」四德道。
林晚榮和表少爺急退了數步,臉上一陣駭然。童子尿?這個世界還有童男麼?四德絲毫無覺察地道:「三哥,少爺,我方才出去的時候,聽說本屆賽詩會,這個月底就要開始了。」
表少爺捂住鼻子道:「哦,聽說了,本少爺還入圍了呢。」
「恭喜少爺。」四德急忙拍馬道:「我方才聽人說,今年這賽詩會熱鬧非凡,不僅有江浙數省的才子,連京城裡的公子們也都紛紛趕來呢。這場面住年可不多見啊。」
不多見個屁,人來的越多,老子銀子就浪費的越多,靠,當我是善菩薩麼?林晚榮見著四德緊緊抱住童子尿,著實有些好笑,道:「那才子來的再多,也就吟幾首詩而已,頂多秦淮河邊的姐們生意好上些許,還能幹出些什麼?」
「三哥有所不知,經過小的多方打探,終於得知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四德神秘道:「聽說,才女洛小姐,要招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