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真的是個好姑娘。」洛凝望著巧巧的背影,輕輕嘆道:「林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那是自然。」林晚榮笑著說道:「這丫頭,讓人心疼死了,我不對她好,還能對誰好。」
洛凝見他對巧巧深情款款,紅唇輕輕一咬,眼神中一陣黯淡,便偏過頭去不說話了。
巧巧離去之後,這屋裡便只剩下了林晚榮與洛凝二人。這是洛凝的閨房,林晚榮逗留在這裡頗為不妥,何況他在外面還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氣氛頓時冷場下來。
洛凝見他神情頗為尷尬,便緩緩道:「林大哥,謝謝你來看我,我還以為你一定不會來地呢。」
「我怎麼可能不來?」林晚榮笑著道:「一聽說你病了,我心裡焦急的很,奈何白天事務太多走不開,才趁了這會兒功夫來。洛大人待我不薄,洛遠又是我的兄弟,更何況洛小姐也是因我而病,我要不來看看你,那還是人嗎?」
洛凝臉色嫣紅,柔聲道:「大哥說什麼?凝兒如何是因你而病,我不太明白。」
林晚榮嘆口氣道:「洛小姐,我知道你性子高傲,不想看到你恩師被人比下去。但是我與令師之間的事情著實不可調和,說白了,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因此而病,實在是有些不值得。」
洛凝看他一眼,紅唇輕咬,黯然道:「林大哥你說的對,我因此而病,確實不值得。」她嘆口氣,輕輕言道:「今日這一病,猶如剝繭抽絲,去除了我所有力氣,我心裡空蕩蕩的,也不知道和誰說些話兒好。」
洛凝似乎有著極重的心思,林晚榮道:「洛小姐,恕我直言,你的朋友確實太少,除了巧巧,怕是連個可以說話的人兒都沒有了。」
洛凝看他一眼,輕道:「林大哥又何嘗不是如此?你才華橫溢,天縱之才,卻也沒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只怕你的心事比我還多。」
林晚榮驚奇的看了她一眼,這個洛凝,竟如此瞭解我啊。林晚榮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雖然看著是順風順水霸道囂張,但是能夠說上話的,真還沒有幾個。以他的經歷,恐怕只有和上帝做朋友了。
林晚榮哈哈笑道:「洛小姐,我和你不一樣,我的經歷過於獨特,任誰也無法聽懂,沒幾個朋友也很正常。」
洛凝柔道:「大哥,凝兒願意聽你說話,你願不願意把你的心事告訴我。」
洛凝神色堅定,臉上泛起絲絲的紅潮,勇敢的望著他。林晚榮苦笑,告訴你,如何告訴你?你不把我當瘋子才怪。他搖頭道:「每個人心裡都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這個被稱之為隱私,是不能和別人分享的。」
洛凝見他委婉的拒絕了自己,神色頓時一陣黯然:「大哥,你還記得郊遊當日你所說過的話麼?」
「什麼話?」林晚榮道。
「你說,你和我,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洛凝淚珠兒籟籟落下道:「難道在大哥心裡,凝兒便真的是那般不堪,連與大哥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麼?你知不知道,聽大哥說這句話,我連死了的心都有。」
嚴格說起來,我和你,的確是兩個世界的人,林晚榮喟然道:「洛小姐,你要是處在我當時的境地,你能說什麼?你的恩師,你的朋友,對一個柔弱無倚的農婦那般嘲笑侮辱,我該怎麼做?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但是該做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我與他們,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洛凝淚流滿面,哽咽著道:「大哥,我恩師他們確有不當之處。但是你知道我的,凝兒從來沒有瞧不起任何人,即便是有時候想法不切實際,但我從未有過害人之心,我希望人人都好。你為何不能原諒凝兒一次,凝兒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大哥,我不要和你身處兩個世界——」
洛凝說話急促起來,臉上一片激烈的潮紅,引來一陣輕輕的咳嗽。
林晚榮見她激動成這個樣子,心裡也大是不忍,急忙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虛弱之下的洛凝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猛地伸出玉臂,緊緊抱住他道:「大哥,大哥,我喜歡你,凝兒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