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了名就是不一樣啊,處處都有狂蜂浪蝶勾引,林晚榮心裡騷騷地想道,走到近前已是抱拳笑道:「各位小姐是叫我麼?諸位好啊,在下林三,見過諸位大姐。」
其他不認識林三的,見了他這副獨一無二的標準行頭,也都知道了,這必然就是近來風頭極盛的小家丁林三了,除了長得還過的去,看不出有什麼本事。
有幾位上次在書院見過的小姐拉住林三嘰嘰喳喳地道:「林三哥,聽說你一個人打敗了北七省楹聯之王,你好厲害哦!」
「三哥,三哥,未老思閣老,無才做秀才,你是如何想出來的?當時的心情怎樣?有沒有感覺受到侮辱?是不是為了替我們江南才子出頭?」
「三哥,你變的戲法是從哪裡學的?能不能現場示範一下。」
林晚榮苦笑搖頭,這些小妞湊到一起,也挺開放的嘛,就是長得?磣人了點。
其他諸位才子,當日參加了宴會的不多,沒有親眼見過林三是如何力挫沈半山的,都是聽的坊間傳說,如今望著這個小小家丁,眼中有些好奇,更多的卻是不屑和嫉妒。
人性百態,皆是如何啊,林晚榮將眾人神色一一看在眼中,心裡感慨著道。洛凝笑著道:「林大哥,有如此眾多的追隨者,你心裡感覺如何?」
「嗯,看來我下次要出本詩詞楹聯集錦,就叫做《林三與楹聯》,說不定能賣到不少銀子。」林晚榮打趣道。
洛凝笑著道:「這還用你想?早有人想到了。現在茶樓酒肆裡的說書先生,把你在杭州晴雨樓的故事、祖母壽筵上的風采,集合起來編成了段子,正在茶樓裡宣講呢。」
林晚榮哈哈一笑,有人做免費宣傳,聽起來不錯,可是我真的很想低調哦。
林晚榮指著遠處幾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才子道:「洛小姐,那幾位是何處人氏?不像是咱們金陵的才子啊。」
洛凝點頭道:「林大哥好眼力,現在金陵賽詩會召開在即,那幾位都是從北方趕來的才子。今日和我們一起出遊交流一番的。」
林晚榮哦了一聲:「不會也是北七省書友同盟的吧?那不是要來為沈半山找場子的?」
洛凝點頭道:「北七省書友同盟,未及第的秀才們都可參加,想來他們應該也是。大哥,不瞞你說,自從你擊敗沈半山之後,來參加金陵賽詩會的才子們更多了,北方也有不少精英趕來。這南北之爭怕是免不了了。」
「有競爭才有發展,這樣很好啊。」林晚榮笑道。才子本不分南北,只不過類似於北七省書友同盟這樣的組織,卻為自己劃上了一個地域界限,也才有所謂的南北之爭。
「可是我們金陵詩社,身為此次賽詩會的東道,也不能太失面子啊。」洛凝笑著道:「所以,我才想把大哥拉進來,作為我們詩社的鎮社之寶。」
鎮社之寶?汗,老子還能博得這個名頭?林晚榮哈哈笑道:「好,那我就厚著臉皮,做一回你的寶貝,希望不會叫你失望。」
聽他胡言亂語,洛凝輕嗔一聲,紅暈上頰,嬌羞不堪,不敢再與他說話了。
會合了金陵書院和北方數位才子,共幾十號人馬,浩浩蕩蕩地向城外開拔。林晚榮無論行頭還是膚色,在他們裡面都是最扎眼的一個,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一路上好幾位小姐都跟在他身邊,不斷地遞上自己新寫的詩詞請他指正,眉目裡還時不時蹦出點春意。
林晚榮哪有這等心思,把幾位小姐的手札往表少爺手上一丟,笑道:「我這點小小學問,都是我家少爺教的,大家該當找他指正才是??」
表少爺拿起手札,裝模作樣地道:「這位小姐,這句‘春風撩我心’不妥,不如改為‘春風撫我胸’更佳??」
洛凝早已下了小轎,走在林晚榮身邊笑著說道:「林大哥,過不了幾日,這金陵城中的小姐怕都是要為你才學所迷了。」
迷個屁,我寧願她們是被我強壯的胸肌所迷,林晚榮搖搖頭道:「洛小姐,你說今日有一位大人物要到,不知道這位大人物有多大?」他想了一想,難道是徐渭?不可能啊,這老頭現在忙著剿滅白蓮清理江蘇官場,行蹤十分的保密,怎麼會公開露面呢?難道是和我一樣「低調」未遂?
洛凝笑道:「是我在京城京華學院時候的恩師,也是北方有名的女國學,在南北才子中,都很有些名氣,對我們這些讀了詩書的人,當然就是大人物了。」
「女國學?」林晚榮愣了一下道:「多大年紀?莫不是上次送來對聯的那位女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