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在你面前說我那麼多好話哄你高興,我來看看,是不是她多騙了你一千兩銀子。」要晚榮笑著說道。
巧巧捂住小嘴咯咯嬌笑起來:「大哥,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凝姐姐是真心誇你的。她還說你,遇人三分冷暖,知心十分真情,我還是首次見她這樣夸人呢。」
這個確實過分了點,怎麼能把我描述得這麼好呢,尤其是在我老婆面前,不是明擺著要挑撥我們的關係麼。林晚榮見到了巧巧,所有的煩心事都拋開了,兩個人說說話,做些誰輸誰親嘴的遊戲,看那小妮子滿面羞紅羞澀難耐的樣子,感覺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老董上樓的時候看見林晚榮與巧巧相談正歡,立即滿面含笑地叫道:「賢婿——」
林晚榮渾身打了個冷戰,靠,這個稱呼還真不習慣。老董拉住他的手道:「賢婿啊,聽說你在總督大人的宴席上神威無敵,街坊鄰居們都羨慕著呢。你現在可是金陵城的名人了,大家都說你有曠世之才,本岳父也臉上有光啊。」
好不容易有功夫和巧巧聊聊天戀戀愛,又來個老岳父搗亂,林晚榮急急忙忙拉著巧巧下樓去,卻見三樓的窗邊站著一個清瘦的人影,正遙望玄武風光,身影有幾分眼熟。那人清越的聲音響起道:「羨君飄蕩一虛舟,來作秦淮十日遊。水洗禪心都眼淨,山供詩筆總眉愁。雪中乘興真聊爾,春盡思歸卻罷休。何日五湖従范蠡,種魚萬尾橘千頭。」
這是哪家的才子淫的一手好溼?林晚榮忙著和巧巧談戀愛,懶得去看他,正要拉著小寶貝繼續下樓,忽見一個人笑著站在自己面前道:「林公子——」
林晚榮抬頭一看,卻是一品帶刀護衛高酋,自從那日趕走了陶宇,有幾日沒見著他了,他怎麼還沒回徐渭身邊去?林晚榮抱拳笑道:「高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沒回杭州去麼?」
高酋笑著道:「我就一直待在這金陵,那日老太太宴席之上公子發威,我也是親眼所見的。」林晚榮嘿嘿一笑道:「慚愧慚愧,威力還不夠。高大哥來這裡喝酒麼,好極好極,這一頓我請了。」
高酋見識過他整治陶東成的手腕,知道這人不可以常理度之,笑著說道:「謝過公子,我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喝酒的,是有人想要見你。」
林晚榮想起剛才那個看著有幾分眼熟的身影,忽然一拍腦袋,哎喲,我說是誰這麼騷呢,原來徐渭這個老頭親來了。他急忙朝那邊看去,卻見那窗邊的身影轉過身來騷騷一笑,不是徐渭還有誰來?徐渭望著他,輕撫鬍鬚笑道:「林小兄,近日可還安好?」
寧小王爺剛走,這老徐就跟著來了,林晚榮嘿嘿一笑,上前抱拳行禮道:「徐先生,我這些日子好著呢。您過得可好,您夫人過得可好?」
徐渭知道他提起的是蘇卿憐,他活了一把年紀,還要被這小子調笑,自然是老臉一紅,急忙道:「都好,都好,託林小兄的福了。」
林晚榮心裡高興啊,老徐來了可就好了。徐文長那是誰啊,名震天下的才子,皇帝面前第一寵臣、忠臣、重臣,要有他幫忙,搞定那個程德,也不是什麼難事。靠,這老徐就是救難來的啊,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跑了。
林晚榮也懶得管老徐來此是什麼目的了,能用得著就是了,他急忙拉住巧巧的小手道:「巧巧,快些過來拜見徐文長先生。」
「文長先生?」巧巧一驚,她也是讀過詩書的女子,文長之名焉能不知。見眼前老者神情和藹,面帶微笑,她急忙行禮道:「民女董巧巧,見過文長先生。」
林晚榮笑著介紹道:「文長先生,這位是巧巧,也是我的娘子。」
徐文長長長的哦了一聲,對他眨了個眼,笑著道:「巧巧姑娘果然是玉貌花顏,與林小哥相配之極。」
巧巧聽大哥在外人面前稱呼自己為娘子,心裡羞喜,急忙乖巧地立在了大哥身邊。
林晚榮請徐渭坐下,說道:「徐先生,您怎麼有空到金陵來了?杭州的事情都了了麼?」
「了結了一半。」徐渭望著他,意味深長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