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提醒了大小姐,陶東成委實狡猾不堪,他們故意選在兩省交界的地方動手,就是看準這個地方兩不管,即使出了事,兩省也可相互推諉。以蘇州製造陶宇的身份和他背後的勢力,無論是在江蘇還是浙江,這事恐怕都不會那麼簡單。何況眼下打劫之事,只有蕭家諸人所見,真是公堂辯論起來,根本說不清楚。這樣一想,蕭大小姐也是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幼稚了。
見林三面帶微笑,大小姐心道,原來你早就有打算了,卻是故意讓我出醜的,鼻子裡哼了一聲,嗔他一眼,也不說話了。
高酋把林晚榮拉到一邊,悄聲道:「林公子,你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林晚榮朝脖子上抹了一下,嘿嘿道:「此處山高林密——」
高酋嚇了一跳道:「公子不可——」
林晚榮嘻嘻笑道:「為何?可是徐大人臨走之前有什麼交待了?」
高酋急忙道:「這陶家兄妹來此,定然有人知道,若是就此結果了他們,那蕭家惹上的麻煩可就大了。」
林晚榮心道,現在惹上的麻煩就不小了,反正與這陶家也早已經扯破臉皮,死豬還怕開水燙麼?
「若是陶家兄妹沒了,那陶宇與他背後的勢力一定會拼死反撲,這金陵怕就是腥風血雨了。徐大人讓屬下轉告公子一句話,金陵若有風雨,蕭家定然首當其衝。還請公子三思而行。」高酋抱拳說道。
徐渭浸淫官場多年,對政治鬥爭看的極清楚,若是陶宇和程德等人聯合起來發威,即使洛敏這個老狐狸能夠應對,但以蕭家的地位,必然是充當炮灰,受損傷的只會是蕭家。要麼保持目前的均勢,要麼幫助洛敏一口氣徹底的打倒程德二人,蕭家才能夾縫中生存。這一點林晚榮自然看的清楚。
林晚榮哈哈笑著拍了一下高酋的肩膀道:「高大哥,我是與你開個玩笑的。你看我是那麼殘忍的人麼?」
高酋想起他今日早晨審訊那陸中平的手段,心裡打了個冷戰,你不殘忍,但你想的那些法兒,卻是世界上最殘忍的。
「不過呢,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是那麼容易受欺負的。這姓陶的三番兩次使出陰謀詭計害我們蕭家,我要是不出口氣,也太對不住自己了,你說是不是,高大哥?」林晚榮道。
「那是自然,好男兒,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高酋說道。
林晚榮點頭道:「這話我喜歡聽。高大哥,你認為,對一個男人來說,幹什麼事情的時候最快活呢?」
高酋想了想道:「逛窯子。」
我暈。這老高真沒追求,看來也就是個逛窯子的主。林晚榮嘿嘿道:「高大哥果然高見。那有什麼法兒讓一個男人,一輩子逛不了窯子,玩不成女人呢?」
「鬮了他?」高酋順口說道,說完之後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個林公子竟然想閹割了陶公子?他急忙道:「林公子,這可不行,那與殺了他沒什麼兩樣。」
林晚榮笑道:「高大哥說到哪裡去了,我這個人連殺雞都怕,閹割那樣血淋淋的事情,我怎麼做的出來呢?要做也會做的隱蔽點麼。高大哥是武林高人,有沒有什麼手法可以截斷他某個部位,讓他暫時不能察覺,過些時日才能慢慢顯現,然後這一輩子都做不成男人呢?」
高酋為難的道:「這個,有些法門,未免過於陰毒了些。」
林晚榮聽他話裡的意思卻是有門,心裡大喜,笑道:「高大哥,你看我像個光明磊落的人麼?對著敵人,越陰的,我越喜歡。」
高酋很有些無奈,遇到了這個神奇的林公子,誰若敢跟他比陰險,那是自己找死,當下只得點點頭,答應了施個手法。
林晚榮將陶東成提了過來,扔在地上。高酋道:「我施這手法的時候,過於疼痛,怕是這姓陶的會驚醒過來。」
「這個好辦。」林晚榮笑道,從兜裡取出肖青璇相贈的蒙han藥,幸虧這蒙han藥都是用牛皮紙包了,昨日落水才沒打溼。
高酋行走江湖多年,一眼便看出這是什麼,心道,這個林公子也不知是個什麼來路,隨身帶的都是些寶貝,倒是比這個陶東成更像蟊賊。
林晚榮叫四德取下水壺小碗,倒了清水,將蒙han藥灑了半袋進去,他是初次幹這勾當,不知道用多少,高酋卻是暗自乍舌,這都可以藥倒一頭牛了,給姓陶的喝了,沒有三天功夫是醒不來的。
林晚榮在地上找了根柴火,隨意攪和了兩下,道:「行了。這可是上等好藥,乃是行走江湖、採花獵豔必備,一般人我不會輕易用的。」
高酋使了個手法捏開陶東成喉嚨,林晚榮將這碗冒著白沫的好東西給陶東成灌了下去,笑道:「好了,高大哥,你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