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十條人影轉眼就到了馬車正前,其中一人高喊口號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栽你媽個頭,讓你廢話多——」林晚榮怒罵一聲,手中石頭看準那人便用力扔了出去。他又有力道又有準頭,石頭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匪徒的臉上,頓時如同西瓜開了瓤,連話都沒喊完就栽倒了下去。
眾人皆是吃了一驚,匪徒們顯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彪悍,己方還未開動,已是折了一人。
四德和蕭峰諸人,則是一起高聲驚呼了起來,聲音中隱隱帶著點興奮。
林晚榮身上裝著不少寶貝,姑且不算他那莫名其妙的高手身份,秦仙兒送他的毒針,肖青璇送他的火槍,哪一樣都夠這些匪徒喝一壺,林晚榮正愁沒處施展呢,今日也算他們點子背了。
一個匪徒倒地,站在這匪徒身邊領頭模樣的人望見那石頭,眼中閃過一絲怒光道:「快將他們拿下了。」
要真是劫道的匪徒,定然是說「兄弟們,上啊」,哪裡會說「拿下」這麼文縐縐的詞。林晚榮看那匪首手上纏著些紗布,聲音有些熟悉,恍然大悟道,媽的,我說這太平地界怎麼出了蟊賊呢,原來是這陶王八在作怪。
當日陶東成定下計謀「營救」蕭大小姐,就是被林晚榮一塊石頭壞了好事,自然記得清楚,難怪此時見了林晚榮故技重施要火冒三丈呢。
陶東成旁邊的一個體態嬌小的人道:「只綁那林三,勿要為難蕭大小姐。」聽那聲音,看那模樣,是陶婉盈那小辣椒。
林晚榮聽得火冒三丈,我日啊,你們兄妹二人聯袂打劫也就算了,還要專拿老子,當老子就是好欺負的麼?這姓陶的小妞還是什麼公人,真是瞎白鬍那些糧食了。
「將這些人一起拿了。」陶東成大聲命令道。陶婉盈嬌呼一聲道:「哥,你說過只抓林三,不為難玉若姐——」
陶東成眼中閃過一絲陰光:「拿下,統統拿下。」
林晚榮聽這兄妹二人爭吵,心裡明瞭,這個陶婉盈與自己有仇,與大小姐交好,所以才要只拿林三。那個陶東成則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只有陶婉盈這種笨妞才會相信他。
十來個匪人一起衝了上來,林晚榮高喊一聲「護住大小姐」,手裡卻是揀起兩塊石頭,怦怦的砸去。他力道與準頭皆是一流,又專門打臉,匪人想躲也躲不開,當下又有二人中招。
陶東成見自己家將如此不中用,急道:「一起上。先拿大小姐——」
林晚榮雖有一身功夫,但他天生是個懶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身上又是毒針又是火槍的,刷刷幾下就能搞定的事情,傻子才與他們肉搏呢。
也是時候練練槍法了。林晚榮嘿嘿一笑,正要去懷裡摸火槍,卻聽一聲長嘯,一個人影風馳電掣般趕來,迎上了那些賊人便纏鬥了起來。這人武藝甚是高強,以一敵多,卻還是佔據上風,轉眼便放倒了二三人,直讓陶東成兄妹色變。
林晚景看的清楚,這相助之人,竟然是徐渭身邊的護衛高酋高大哥。
日啊,保鏢來了,林晚榮心裡大是興奮,一定是徐渭派了他來保護我的,這老頭真夠哥們,也不枉我為他做媒,只是可惜了一次大好的練槍機會。
高酋乃是宮裡的護衛高手,身手哪是陶東成的家將們所能比擬的,三兩下,便將那十來人收拾了一半。
陶東成一見情形不對,轉身便要逃走,陶婉盈卻是比他哥哥有血性多了,望著林晚榮道:「我一定要拿下林三這惡賊。」
陶東成心裡一急,左手拉了陶婉盈就要逃走,林晚榮哪能輕易的放他們離開,媽的,你們剛才不是威風得很麼,又是開山又是栽樹的,老子今天要是讓你們逃了,林字倒過來寫。
他行事向來匪夷所思,不按套路出牌,瞅準了空子,幾步奔了上去攆上陶東成,大喝一聲道:「陶公子——」
陶東成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只覺眼前一花,林晚榮重重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陶東成頭暈眼花之中,便一聲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哥——」陶婉盈見自己哥哥暈倒在地,一聲悲呼,緊緊的拉住陶東成的手,望著林晚榮,眼中射出無比的憤怒之色,道:「林三,你想怎樣?」
「真他媽好笑,陶小姐,明明是你來打劫我,卻還要問我做什麼?」林晚榮嘿嘿笑道:「既然你問起來了,我不妨告訴你,你們做匪人做的出色,好玩之極,我心裡癢癢,也想作一回劫道的強盜。」
「你,你要劫什麼——」陶婉盈驚道。
林晚榮輕佻一笑道:「我要劫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