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東成臉色灰白,他對這鑽石的瞭解實在有限,林三這一番話,便連他自己也覺得是無語可說,他咬咬牙道:「徐大人,這鑽石乃是我上月至海安,抓到了兩個不知道從哪裡漂流來的鬼佬,從他們手裡得來的。」
「那鬼佬可是金髮碧眼,皮膚髮白?」徐渭問道。
「正是如此,此次來杭州,我把他們帶在身邊,準備移交大人,眼下人就在樓下。那西洋也有數國,我卻不知這鬼佬是哪裡人氏,若林三能問得出來,這一陣我便輸得心服口服。」陶東成道。
徐渭急忙大手一揮,道:「將那西洋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兩個兵丁便押著兩個神色困頓猥瑣的西洋人上來,這二人個子高高,金髮碧眼,面色蠟黃,眼眶深凹,衣衫破爛不堪,似乎是久經摺磨了。
在場的諸位,雖是都聽聞過西洋人的名頭,卻大部分是頭一次見,有許多人都驚叫了起來。
西洋語言與大華語大大的不同,眼下又無通譯,徐渭望了林晚榮一眼道:「林小哥,你看如何是好?」
徐渭現在看林晚榮還真有點高深莫測的感覺,這個林三,懂得的可不少,他既然能把這鑽石的歷史和來源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準對付這些西洋人,也有一手呢。
大小姐卻是第一次見這西洋人,忍不住拉住林三的袖子道:「林三,原來這西洋人長得這麼醜。」
林晚榮嘻嘻一笑道:「的確沒有大小姐好看。」
「討厭。」大小姐白了他一眼,小女兒風情盡現。
林晚榮走到那西洋人面前,嘰裡呱啦一陣,那西洋人面色一喜,也是嘰裡呱啦起來。廳中諸人,皆是無人能聽懂二人語言,徐渭卻是大喜,這林三竟然能聽懂西洋語言,人才啊,人才!
說著說著,眾人卻都是驚訝了起來,原來那西洋人竟然從身上摸出一顆半個小指頭大的鑽石,恭恭敬敬送給林晚榮。
這顆鑽石晶瑩無比,像是水晶般透明,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絢麗的光澤,瑰麗絢爛,讓人不敢直視。陶東成的那顆殘次品,與眼前這顆比起來,便是螢火與皓月,天壤之別了。
眾人皆是看得呆了,廳中的女子心跳頓時加速了起來,如此大的一顆鑽石,怎能不吸引她們的眼球?
林晚榮接過那鑽石,回頭嘻嘻笑道:「問清楚了,這人叫做塔沃尼,來自於法蘭西。他往來於印度與歐洲之間,便是專做這鑽石生意的。因為海上風流,他們的船迷失了方向,竟不知不覺漂流到我大華來了。[注:塔沃尼,法國人,號稱「鑽石之父」。]
徐渭又驚又喜,望著陶東成道:「陶公子,你還有何話說。」
這一陣本來是穩操勝券的,卻被這林三破壞殆盡,陶東成如何不怒,他臉色蒼白,咬咬牙道:「這一陣,我輸了。」
「林三——」大小姐一聲驚呼,欣喜地拉住了林三的袖子,又是淚珠兒,又是笑容的。
林晚榮笑道:「早說過了嘛,我是天下第二才子。」
大小姐捂住小嘴,又是悲又喜,輕泣道:「吹牛皮的壞人。」
輸了第一陣,第二陣便是武鬥了,再容不得有失,陶東成卻是招來身邊一人,對他耳語一陣,眼裡射過一絲狠毒的光芒。他身邊那人眼中神光湛然,一眼看去,便知是個絕對的武術高手。
媽的,估計這小子是以為我要和他們比武,想要向我下毒手了,林晚榮心裡雪亮,老子要遂了你們的心意卻怪了。
大小姐道:「林三,這一陣武攻,該我們出題了,你想好了沒有,我們要出個什麼題?」
林晚榮暈了:「大小姐,這題應該是你想才對吧?」
大小姐臉上紅了一下,有了個男人有前面撐著,她似乎變得懈怠了。她臉紅了一下道:「這文比你答得好,武攻你便再想個法兒吧。」
這丫頭,把老子當聰明的一休了,格迪一下就能想出個主意來麼?林晚榮苦笑著望她一眼,道:「大小姐,你相不相信我?」
就會問這些白痴問題,大小姐惱怒地嗔他一眼道:「你說的這些話兒,我卻是不喜歡聽。」
這小妞這時候倒來了脾氣了,林晚榮呵呵一笑道:「那就算我問錯了吧。待會兒你聽我的,我說怎麼辦,你不怎麼辦,不要有任何的害怕,明白麼?」
大小姐點點頭道:「我不怕,你說吧。」
林晚榮起身,對著徐渭一抱拳,笑道:「徐大人,這一場武攻,我蕭家便由大小姐出場比試吧。」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這是比武呢,卻讓這嬌滴滴的蕭大小姐出場,林三方才怒砸兩會長的雄風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