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小姐面泛紅暈不說話,林晚榮輕輕一嘆道:「大小姐,其實我很佩服你的。想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便要終日勞碌奔波,這中間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辛苦勞累,你一個弱女子竟能支撐下來,這便是許多男子也辦不到的。」
大小姐輕咬玉唇道:「你道是我想這樣麼?蕭家上上下下幾百口,若是沒了一個掌舵之人。怕是一天也撐不下去了。」
林晚榮點頭道:「大小姐,人的壓力太重,就會給自己背上包袱,產生心理抑鬱。」
「什麼心理抑鬱?」大小姐問道。
「打個比方說吧,你會不會有很多時候擔心蕭家地生意失敗,而難以入眠?」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輕輕道:「你怎麼知道地?」
林晚榮正色道:「這很容易想到的,你的擔心都表現在臉上呢。其實,你的失眠是心理壓力過重的表現,一定要及時地宣洩自己的情緒。」
蕭玉若奇道:「如何宣洩?」
林晚榮道:「這個也簡單。你要是累了困了倦了,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時裡,綁上兩具沙包,狠狠的打,怎樣使勁怎樣打,再狠狠的罵,什麼難聽就罵什麼。反正就你一個人,怎麼撒野都無所謂。」
「你才撒野呢。」大小姐笑罵道:「我要是想打人,那便首先打你。你這人最喜歡欺負人,我便是打你一百拳也不解氣。」
大小姐這一笑,眉頭的抑鬱一掃而空,粉面櫻唇,仿如春天的花枝,好不妖嬈。
林晚榮笑道:「對了,就應該是這樣子,多笑笑,心情開朗一點,人也變得更好看了。」
「你要死啊。」大小姐罵道,臉上卻是一片紅暈,隱隱帶著幾分羞意。
林晚榮唉的嘆了口氣,仰身躺了下來,雙手抱頭,望著那枯萎的樹枝出神道:「大小姐,你地人生有沒有什麼目標?」
蕭玉若與林三說了幾句話,心情出奇的好,笑道:「我的目標便是將我們蕭家打理好,讓每一個人都以蕭家為榮。」
「很偉大。」林晚榮豎起大拇指讚道。
大小姐也是個豆蔻年華的女子,見林三這副隨意率性的樣子,只覺得和他說話輕鬆自在,也漾起了一股久違的少女情懷,輕笑道:「那你呢,林三,你有什麼目標嗎?」
「我的人生目標?」林三嘿嘿一笑道:「金錢與美女!」
大小姐哼了一聲道:「庸俗不堪!」
「庸俗?」林晚榮笑道:「好,那便高尚點吧,換個說法,事業與愛情,你滿意了吧?」
大小姐含笑瞥了他一眼道:「鬼才信你!你這個人沒個正經。」
林晚榮苦笑道:「我真的很冤枉,為什麼在我最正經的時候,卻總是沒人相信呢?」
大小姐咯咯的笑道:「因為你這個人從來沒正經過。」
兩個人敘了幾句話,距離彷彿拉近了不少,大小姐也不板著臉了。那個丫鬟小翠卻是端了熱騰騰的點心,送了過來道:「小姐,這是方才熱好地桂花糕,你快嚐嚐吧。」
大小姐示意她將糕點放下,那小丫鬟便又回去和四德二人幫忙去了。
說到吃,林晚榮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來,他轉身爬起來便要去尋蕭峰要些吃的,大小姐卻將那小盤端了過來遞給他道:「你也嚐嚐吧。」
林晚榮嘿嘿笑道:「這怎麼好意思呢,我這個人很靦腆的。」說完,他便很「靦腆」的抓起了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裡。
大小姐捂唇一笑,輕道:「你這個人便是這般假惺惺,吃便吃了,卻倒像是別人欠了你的。」
她也取了一小塊,還是有些不習慣當著一個男子的面吃東西,臉紅了一下,緩緩將糕點送到嘴裡,輕輕撒咬一小塊,果然美味異常,她便小口的咀嚼了起來。
林晚榮可不管那麼多,三口兩口的將大塊的桂花糕吞下,長嘆了口氣道:「巧巧的手藝,果然沒得說。」
大小姐愣了一下:「這不是那食為仙的廚子們做的麼?你怎麼卻說是巧巧做的?」
林晚榮道:「若是一般廚子做,便頂多加些蜜餞果糖,巧巧卻是知道我的口味,便又加了花生與貴仁,這種味道,也只有她才做的出來。」
大小姐嗯了一聲,不說話了,將那沒吃完的點心卻是放了回去,起身道:「你慢慢吃吧,我去車上等你們。」她說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往馬車而去。
林晚榮嘴裡含著半塊點心,心裡卻是驚訝,這便吃飽了麼?她身材挺好的,不用減肥啊?這小妞可真好養啊!
幾人重新出發的時候,大小姐低垂著簾子,也看不清在裡面做什麼。
林晚榮想著她就吃了那小半塊桂花糕,便將餘下的點心著那小翠送進了馬車,不一會兒小翠便將點心又原封不動的送了出來,為難的道:「三哥,小姐說,這點心是適合你的口味的,她吃不習慣。」
大小姐的心境似乎變幻莫測,林晚榮還真弄不明白,也不打算弄明白。他無奈搖頭,便一揮馬鞭,率先向前奔去。
金陵離著杭州,好幾百裡的路程。中途到一個大鎮上換了馬,一行人在大小姐的催促下接著前行,進了杭州城已是半夜時分,人困馬乏。
杭州城繁華熱鬧比那金陵猶有過之,雖是夜色已深,勾欄樓臺卻***通明,許多酒肆也依然喧譁熱鬧。
林晚榮騎在馬上昏昏欲睡,不經意間抬頭一瞥,卻見旁邊那酒樓之上,遠遠的背對自己,正坐著一個幾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