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寺門,便看見遠處一汪淺淺的池塘,在冬陽的照耀下:閃著銀色的光芒。此時已是冬日,池邊垂柳早已枯萎,幾片孤寂的落葉漂浮在水面上,顯得十分的蕭條。
蕭玉霜左右看了一眼,卻是沒有看見林三的影子,心裡便禁不住有些疑惑了:他明明被賊人抓走了,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想到這裡,又把那字條抓在手裡看了看,林三那獨特的筆跡風格,任何人也模仿不了,這的確是他所寫,可是他又在哪裡呢?這個壞人!
她正在等得焦急,卻見枯柳樹後轉出一人,手裡拿著一朵黃色的野菊花,正笑吟吟的望著自己,不是那壞人是誰?
二小姐看了一眼,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輕輕喚道:「你這壞人——」便哽咽著說不出話兒來了。
林晚榮見她一身素袍,雖是形色憔悴,卻依然容貌豔麗,落個淚珠兒如梨花帶雨,暗道乖乖不得了,幾天不見,這丫頭像是又長大了些,勾得老子魂都沒了。
他朗笑幾聲,走上前去,將採來的野菊花遞到蕭玉霜手裡,笑道:「美麗的小姐,送給你,願你永遠像這鮮花一樣豔麗。」
「我才不要。」二小姐臉上一紅,嘴上如此說,卻是飛快的將那小花握在了手裡,臉上的笑容比鮮花還要好看。
這是十足地一個懷春少女啊。老子的魅力太大了些,以後可要收斂點,要不然這金陵城的美女都傍上我,我卻也沒那麼多銀子去養活啊。林晚榮臭美的想著。
蕭玉霜將那菊花輕輕戴在耳邊,羞澀道:「林三,好看麼?」
她羞赧中帶著點點嫵媚,配著嬌俏的小臉,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韻味。林晚榮看得呆了呆,道:「不是好看,是太好看了。」
蕭玉霜又喜又羞的道:「就你最會貧嘴。」她此時神態容貌,俱都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再也找不到小孩子地感覺了。
林晚榮拉著她坐下。問道:「二小姐,你怎麼想到要跑到這棲霞寺來了,這可是和尚廟啊,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到這兒來,多危險啊。」
蕭玉霜輕輕抽泣起來。道:「林三,你還怪我嗎?」
「怪你,怪你什麼?」林晚榮奇怪說道。
「那天要不是我,你就不會被抓了——」二小姐哽咽道。
汗啊,林晚榮又好笑又感動。這丫頭怎麼這麼喜歡鑽牛角尖,只是她這一句話出口。卻讓老子感動的想哭,這麼好的小丫頭,我到哪裡去找啊。
「傻丫頭,」林晚榮輕聲道:「這個跟你沒關係,他們是故意找我來的。那天要是沒有你,我就死在他們劍下了。」
這話卻是寬小丫頭地心了,當日沒有這蕭玉霜,那個秦仙兒也決計不會看著陸中平殺了他的,但蕭二小姐卻不知道這麼回事情,她輕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看著那些賊人要殺你,我就覺得心裡難受,要是你死了,我也活的沒有趣味了。後來我見你那樣不要命的擋在我身前,我就覺得,我便是死了,也是值了。」
日啊,感動死老子了,林晚榮激動的拉住二小姐地手道:「以後不準再這樣了,咱們都不死,開開心心的活著,這多好。」
小丫頭嗯了一聲,羞澀道:「你不死,我就不死。」那意思卻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在這個世界上活了。
林晚榮覺得再和這小丫頭說上幾句話,自己的心都要被這小丫頭挖空了,這不是情話的情話,偏還是小丫頭無意中說出來的,竟然讓林晚榮產生了無與倫比地感動。這小丫頭,也著實強悍了些。
二小姐見他神色恍惚,急忙道:「林三,你怎麼了?」
「我?哦,沒什麼,就是見了你,心裡太高興。」林晚榮道。
「我也是,林三,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你,這幾天我害怕極了,要是沒有了你,我怎麼辦啊?我害怕——」小丫頭哭道。
林晚榮覺得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這個小丫頭的柔情攻勢太厲害了,饒是林三哥久經殺場,卻也受不了這樣地糖衣炮彈,何況物件還是這樣的一個清純小美人,實在是要了人命啊。
「對了,二小姐,大小姐也回來了,待會兒說不定也要來看你呢。」林晚榮抹了把汗珠,轉移話題道。
「真的?」蕭玉霜還有些小孩子脾性,聞言立即跳了起來道:「姐姐是不是和你一起回來的?那些賊人有沒有害她?」
林晚榮道:「那些賊人怎麼可能傷害她?也不看看她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