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榮故意板起臉來道:「怎麼,你要懷疑大哥的話?」眾人也是大笑。
輕鬆的氣氛感染了董巧巧,又倚靠在大哥身邊,她少了幾分害羞,笑著道:「今日可是我們這富貴才華第一次宴客,以後可就難了?」
「是啊,再以後就得憑本事上來了。」那叫凝姐姐的女子看了林晚榮一眼,笑道。她與巧巧交好,幾乎是無話不談,這些時日也常來陪伴巧巧,自然知道這許多事。
在座中間只有洛遠不知道這回事情,巧巧便將林晚榮的約定講了出來,洛遠吃驚的道:「大哥,這樣說來,我們今日還是沾了你的光了。他日就要憑才學上來了?」
林晚榮嘿嘿道:「這廳叫富貴才華,你若是沒有才華,花上幾片金葉子,也是可以上來的。」
氣氛熱烈間,董巧巧忽然拉住林晚榮道:「大哥,你那日說要把這富貴才華地對聯裝裱出來,不知道那聯子你想好了沒有?」
林晚榮指了指自己腦袋道:「都在這裡裝著呢。巧巧,你去把我的鉛筆取來。」
待董巧巧將那鉛筆取來,洛遠和那女子都有些奇怪。那凝姐姐望了林晚榮手上那奇特的東西道:「林大哥,這也是筆麼?」
「這當然是筆,而且比毛筆好用多了。」林晚榮呵呵一笑,在董巧巧尋來的紙上,刷刷刷刷,龍飛鳳舞的寫上了幾筆。
凝姐姐正坐在董巧巧身邊,探頭一看,便見那字跡龍飛鳳舞很是瀟灑,用的字型也是自己所未見過的,獨具一格。
「煙鎖池塘柳——」凝姐姐輕輕唸了一句,眉頭便皺了起來,輕聲問道:「林大哥,這可是對子麼?」
林晚榮笑道:「小姐好生聰明,這正是我家鄉流傳的一個小對子,今天拿出來獻醜了。」
凝姐姐苦苦思索,沉思半天,方才為難的搖搖頭道:「這對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看似簡單,實則難辦之極,我也對不上來。」
林晚榮心道,你對不上來也不希奇,中國好幾千年了,能對上來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而已。
洛遠聽那女子如此說,卻是大吃了一驚,連她都對不上來,這對子也太絕了吧。
那凝姐姐又想了一會兒,仍是一無所得,便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我今日總算見識了厲害了,便不去想其他,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行又是一上聯——煙沿豔簷煙燕眼。七個諧音字,說的是煙沿著豔麗的房簷煙到了燕子的眼晴。
凝姐姐自負才華橫溢,第一句便已讓她受了打擊,再觀此句,更是為難,她思索良久,卻也想不出工整的下聯。
旁邊洛遠也是小有才氣,只見這兩聯,便已知道,自己的才學差的太遠了。
林晚榮對巧巧笑著道:「這兩聯字數少點,巧巧你拿去裝裱了,便放在第四層吧。」又刷刷刷的寫下兩行道:「此兩聯,便放在第五層吧,凡是能對上其一者,便免費請他上樓觀這玄武美景。」
凝姐姐急忙從巧巧手上接過那紙,細細看去,這掛在五樓上的第一聯是:「上八橋,中八橋,下八橋,三八二十四橋。」這是聯中四橋的典故,聯中四橋都在江蘇揚中縣,以此為聯,詠橋應景,也是絕了。
凝姐姐咬了咬牙,心道,我便不信了,我就一個都對不上來,再看那最後一聯:「白塔街,黃鐵匠,生紅爐,燒黑炭,冒青煙,閃藍光,淬紫鐵,從北朝南打東西。」
她想了一會兒,便徹底的洩了氣,此四聯皆是一樣的難對,她空負才華,平日也不知道為難過多少才子,偏就在這四副對聯前毫無辦法。
見巧巧凝眉注視在這對上,林晚榮知道這丫頭也在思考,便拉住她手道:「巧巧,如何,可有工整些的下聯?」
巧巧揚眉,望著他羞澀一笑道:「大哥,我哪裡會有什麼好聯子,偏就大哥出得還這麼難。我看也只有凝姐姐對得上來了。凝姐姐可是金陵第——」
「巧巧。」凝姐姐臉上有些發燒,這些對子她卻是一個都對不上來,自然很沒面子,急忙打斷了她的話道:「這四個聯子,其中任何一個都是千古絕對,我又哪裡能對的上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