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蕭夫人百感交集,淚珠在眼中打轉轉,他強忍住悲痛道:「玉霜,你雖是我女兒,但擅闖議事堂,更出言不敬,按照祖宗規矩,定要好好責罰。今日宗族長輩面前,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來啊,將玉霜和這林三拉下去,重責一百大板。」
媽的,還真是鐵面無私啊,林晚榮對這蕭夫人又恨又敬,大聲道:「且慢——」
蕭夫人怒道:「你還有何話說?」
林晚榮笑了笑道:「二小姐乃是千金之軀,她的板子我便一併替她領了吧。」
「林三,不要——」蕭玉霜哭泣著掙扎,蕭玉若急忙緊緊的拉住了她,也感激的看了林晚榮一眼。不管這個林三為人如何,但他對玉霜的關心,卻是貨真價實。
蕭夫人未曾想林晚榮竟然提出了這種要求,不過有他領了,玉霜自然不用受苦了,她心裡輕嘆一聲,擺擺手道:「既然你有這份心意,那便責罰一百五十大板吧。」
「慢著,夫人,這一百五十大板要我受了可以,但是要師出有名。你方才所講,依照蕭家祖宗留下的規矩,要打二小姐的板子,不知道這規矩,是什麼時候定下?」林晚榮道。
蕭夫人道:「這是老太爺在世時候便定下的規矩,怎麼,你還想反了不成?」
「哈哈——」林晚榮大笑起來:「規矩是人定的,卻也是人廢棄的。老太爺在世時候,訂立這樣的規矩,自然是為了懲罰那些別有用心的宵小之徒,可如今卻是二小姐為了盡她一份孝心,為了將蕭家發揚廣大,又怎能與那些宵小相提並論。二小姐是老太爺的子孫,若捱了夫人的板子,那便是說她圖謀不軌,這又將老太爺置於何地?我想,即使是老太爺在世,他也絕不願見到這樣的場面出現吧,夫人?」
蕭夫人一愣,竟被這個家丁說的啞口無言。她本已將蕭家的經營事務全部移交給大小姐處理,奈何今日正在討論事關蕭家生死存亡的大計的時候,蕭玉霜卻衝了進來,與諸位管事發生激烈爭執,不得已之下,她只得跨過大小姐,以長輩身份直接責罰二小姐了。
蕭玉若見孃親神色鬆動,急忙拉住她的手,堅定的道:「孃親,你早已說過,府中事務,無論大小,都交由女兒處理。今日玉霜雖有錯,但她亦是為蕭家著想,並無大惡,再者,她本是蕭家一員,這事關蕭家存亡的生死大事,她自然也有權利知曉詳情。」
見孃親不再說話,蕭玉若轉過身去冷冷望了一眼諸位管事,冷聲道:「不知道諸位管事意下如何?」
這蕭家家大業大,下面的各位管事都是宗族親戚,因此大小姐才將他們聚集一堂共商大計。蕭大小姐平日處事雷厲風行,這些管事們都有些怕她,見她眼光掃來,俱都低下頭去,方才幾個嚷的最兇的,也不敢說什麼了。
蕭玉若心裡哼了一聲,這才拉起妹妹的手道:「玉霜,你既然來了,那就正好,你是我的妹妹,這蕭家也有你的一份,你便坐在我身邊,聽我與各位叔叔伯伯討論這事吧。」
蕭玉霜輕輕嗯了一聲,偷偷看了林晚榮一眼,臉上滿是感動和欣喜,她想起了林晚榮的話,便也不怕各位叔叔伯伯的眼光,望著大小姐大聲道:「姐姐,我們蕭家不能與陶家合營的。」
蕭玉若嘆了口氣,道:「妹妹,你年紀還小,這些事情不是說說這麼簡單的。只要對我們蕭家有利,我們就要去做。」
姐妹倆正說話間,那被林晚榮罵過的管事突然道:「大小姐,二小姐是我蕭家一員,她進入議事堂,我等自然無話可說。倒是這個奴才,不僅擅闖禁地,而且口出狂言,侮辱主子,不懲罰了他,實在是難以振我蕭家家威啊。」
林晚榮見蕭玉霜已經沒事了,正要悄悄退走,卻聽那個管事揪住了自己,心裡暗自惱怒,這個王八管事,說不過我便要使陰招了,真他媽不是東西。
蕭玉若雖然有感林晚榮義助自己妹妹,但她對他的觀感不可能發生根本性的變化,見那個管事藉機發難,她冷冷看了林晚榮一眼,卻沒有說話。
「大小姐,如此囂張的奴才,如果不嚴辦了他,我蕭家怕是永無寧日啊。」那管事痛心疾首的說道。
「林三,你雖然忠心護主,忠誠可嘉。但你這般擅闖議事重地,又口出侮言,不加以責罰,實在是難以服眾,你還有什麼話說?」蕭玉若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林晚榮冷笑道:「大小姐,這蕭家的宅高院大,處罰一兩個下人算得了什麼呢?其實用不著你們做什麼處罰,從今天起,林某人不幹——」
「林三——」蕭玉霜焦急的截斷他的話,她美目中蘊滿淚珠,走到他身邊,拉住他袖子道:「林三,你答應過我,一定要幫幫姐姐,我們蕭家不能垮的。」
她轉過臉去面對蕭玉若和自己孃親,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紅色,嬌羞道:「孃親,姐姐,林三其實也算不得外人,我與他已經——」她咬咬牙看了林晚榮一眼,細如蚊蚋的聲音接著道:「——私定了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