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榮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冷,這種氣氛有些恐怖。偏在這種氣氛之下,林晚榮卻覺得自己困了,想要睡覺。
「什麼時辰了?」林晚榮實在乏了,忍不住問道。
「三更時分了。」肖青璇道。
「哦,如果你沒事的話,那我繼續睡了。」林晚榮打了個哈欠道,二人這一問一答,倒似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般。
肖青璇見他當真就要睡去,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似是哼了一聲道:「你真要睡麼?那倒也好,睡夢中給你一刀,倒也沒有痛苦了。」
「大小姐啊,你要殺就殺吧,別再嚇唬人了好不好?嚇人很好玩嗎?嚇人千遍不如給人一刀。」林晚榮苦著臉道。
「你也會害怕麼?那你當日那般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害怕?」肖青璇恨恨道。
「當日是我欺負你麼?是你欺負我吧。我不就說了句你是小妞嘛,這本來就是事實,用得著下毒手嗎?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兒了,蛇蠍蜂兒口,最毒婦人心。」林晚榮覺得自己是真的冤,說錯一句話就要殺人,媽的,這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肖青璇愣了一下,似乎他說的有些道理,他雖有些冒失,但罪不致死,自己當時情急之下,下手過重,也確實有些不對的地方。但他在水下的輕薄,卻令她終生難忘:「那你在水下那般輕薄於我,這帳要怎麼算?」
「這是我的過激反應,你想想,我命都沒了,哪裡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林晚榮道。
「過激反應?那我今日便要殺了你,也算是我的過激反應了吧。」肖青璇的情緒似乎帶著點點的激動。
「小姐,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好不好,拜託你了,你可是女孩子,以後還要嫁人的,你這樣動不動就拔劍,以後誰敢娶你?」
林晚榮漸漸的沒了恐懼,這小妞要是真想殺自己的話,睡夢裡直接給自己一刀,那樣多幹淨,現在卻來說這麼多話,明顯的是不會殺自己了。
他還沒想完,便聽嘩的一聲,一把鋒利的寶劍,便帶著寒光,冷冷的架在了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鋒,讓他心裡感到了陣陣的涼意。
我日,這個小妞玩真的?老子這可是脖子啊,萬一這小妞一不留神,那就真的掛了。林晚榮心臟咚咚的跳了起來,嚇的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出,深怕一齣氣,脖子割了刀子,徹底嗝屁。
「你怎麼不接著說了?你不是挺大能耐嗎?」肖青璇的聲音迴響在林晚榮耳邊道:「是不是以為本姑娘不敢殺你。」秋水寶劍便又貼近了林晚榮脖子幾分,逼得林晚榮都無法出氣。
今日這事沒法善了了,這個小妞似乎一定要殺了我,媽的,既然沒指望了,死就死了,老子要是怕了你這小妞,就罰老子鑽你褲襠。
想到這裡,林晚榮心裡一狠,索性不去看她,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那肖青璇見他沒了動靜,凝神看去,卻見他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竟似睡了過去。
他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的,沒想到倒也有些骨氣,肖青璇心裡暗讚了一聲,纖手伸出,帶著寒光的寶劍似一陣風般自林晚榮脖間穿過。
這劍光極快,林晚榮還沒眨完眼,劍已不見了,只有肖青璇靜靜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將寶劍藏在了哪裡。
剛才劍峰擦著林晚榮脖子而過,他已經感到了那股深深的涼意,只要肖青璇稍微一分神,林晚榮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林晚榮背上已經完全溼透,不過他也算是死了一道的人了,對這肖青璇也沒什麼懼怕了,便冷哼道:「怎麼?不殺我了麼?」
肖青璇哼了一聲道:「今日暫時不殺你,他日必定取你性命。」
說了這些話,林晚榮已經漸漸的摸到了這個肖青璇的脾氣,便裝作沒聽到她的話般,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難麼?蕭府的一個小小家丁而已,就算是十個你,我也輕鬆找到。」肖青璇的口氣裡帶著些淡淡的驕傲。
林晚榮點點頭道:「我倒是希望有十個我,這樣你可以殺十次,我還可以多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