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雙十年華,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似點絳,鵝蛋臉,杏眼瓊鼻,生的甚是美貌。看那面容,與蕭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難怪那畫能以假作真,讓蕭玉霜都難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這女子必然就是蕭大小姐了。林晚榮暗歎,今晚真他媽衰。
蕭大小姐似是經過了長途跋涉,滿面風塵之色,臉色甚是剛毅,眉間隱有幾分憂色,與那秦仙兒比起來,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堅毅味道。
一個小丫鬟蹦下車來,扶住蕭大小姐的手,迎她下來。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馬韁繩,另一隻手便要去扶蕭大小姐。
蕭大小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謝陶兄了。」卻沒有讓他扶過,直接拉著小丫環的手,連足落了地。
郭無常在地上打了個滾,酒意已經醒了幾分,再聽到表妹的聲音,魂都嚇沒了,急忙拉住林晚榮的手道:「林三,是表妹回來了,我們快躲。」
出去偷吃,被抓了現行,林晚榮也正有此意,兩個人的步調空前一致,轉過頭就要偷偷離去。
「郭表哥,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大小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方才便已認出了郭無常,見他似乎要躲,便開口問道。
林晚榮心裡一鬆,還好,這大小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責任的樣子。
郭無常見躲無可躲,只得停住腳步道:「啊,啊,是玉若表妹啊,你終於回來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著你呢。」他邊說,邊偷偷的擦著臉上的種種痕跡。
蕭玉若行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林晚榮,說出了一句讓他膽戰心驚的話兒:「你這奴才,口出輕薄,罰你掌嘴二十。」
林晚榮目瞪口呆的望著這蕭大小姐,這小妞太狠了吧,長得倒還不錯,卻上來就下毒手,也太沒人情味了。
見這奴才毫無禮數的盯住自己,蕭玉若怒道:「你可是不服?」
陶公子走過來道:「賢妹,讓我來教訓教訓這奴才。」
蕭玉若說幾句話還情有可原,什麼時候輪到這姓陶的說話了,騎個白馬,還真他媽就以為自己是王子了?
林晚榮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蕭家之事,哪輪到你這馬伕插嘴。」
剛才陶公子為蕭玉若去牽馬韁繩,落在了眾人眼裡,現在林晚榮諷他為馬伕,倒也說的過去。
表少爺正低著頭,聽到林晚榮的話,心裡直樂,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對自己表妹獻殷勤,他心裡當然不爽了,林三算是給他出了口惡氣。
陶公子氣惱萬分,偏偏蕭玉若沒有發話,林晚榮說他是個外人一點不假,便只冷笑看著,也不發話。
這個陶公子極有城府啊,林晚榮見他眨眼之間便安靜了下來,心裡驚歎,此人不可小覷了。
蕭玉若見這奴才膽子極大,兇相畢露,隱隱透出些強橫,心裡也是一驚,心道,府裡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家丁出來了,怎麼以前就未見過?
林晚榮對蕭玉若道:「大小姐,我叫林三,是府裡新晉的家丁。」
「你就是那個合同制員工林三?」蕭玉若多多少少有些吃驚,她臨走之前,也聽說了一個合同制員工,卻因為走的匆忙,也沒來得及細細詢問,卻沒想到眼前這個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丁,就是那個合同制員工林三。
「不管你是什麼人,只要是我蕭家家丁,這般語出輕薄,必要懲罰。」蕭玉若冷冷說道。她久經商場,處事老練,頗有些女強人的風範。
「輕薄?大小姐此言何意?」林晚榮故作驚慌道:「方才我只是聽到有人叫郭表哥,還以為是聽錯了呢,所以才開個玩笑。難道大小姐認為我會對你輕薄?」
明知這個林三是在狡辯,可他最後一句話卻讓蕭玉若無法回答,她雖是磨練已久,卻始終沒有林晚榮那般厚臉皮,若是懲罰他,便是應了他對自己輕薄那句話了。
見這個家丁口尖舍利,油嘴滑舌,蕭玉若很是討厭,但她到底非尋常女子,當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