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表少爺似乎突然之間開了竅,西席先生老懷大慰,還道他是孝心一片,便也答應了他的請求。
蕭玉霜的眼珠滴溜溜轉著,實在看不出林晚榮身上的破綻,便向表少爺道:「表哥,這詩真是你做的麼?」
郭無常還是首次在表妹面前揚眉吐氣,自然得意洋洋的道:「那是自然。表妹覺得如何?」
蕭玉霜嬌笑著道:「若鄉試之時表哥能有今日之才,別說中舉人,就是上金殿,中狀元,也是手到擒來了。」
見無論是西席、表少爺還是二小姐,都如此的推崇詩文,不知怎的,林晚榮卻突然想起了那日玄武湖邊與肖青璇的一番對話。
華夏民族源遠流長,勤勞勇敢,聰明智慧自是不用說了。但為何到了近代卻屢屢受欺負?就是吃了這隻重文科不重理工的虧。那肖青璇雖然有些清高自傲,卻難得的看到了這一點,若不是中間有些誤會,兩個人倒也可以說的上是知己了。只是那個小妞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殺人,這一點就不為林晚榮所喜了。
表少爺受到了表妹的誇獎,精神勁頭十足,這一天聽先生講課,竟破天荒的沒有睡覺。
二小姐也留了下來聽先生講課,坐在了表少爺後面,離林晚榮不遠。
林晚榮是個下人,公子小姐們坐著,他卻得站著,再加上這個先生滿口的之乎者也,聽得他昏昏欲睡,竟站在那裡打起了瞌睡。
睡的迷迷糊糊,卻覺得有人在拉自己衣服,睜眼一看,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蕭玉霜已經坐到了他身邊,拉著他衣服道:「林三,你也坐下吧。」
「公子小姐們跟前,哪有我坐的地方。」林晚榮急忙謙遜道。
蕭玉霜見他裝模作樣,忍不住哼道:「你昨日那般作壞,怎麼不記得公子小姐?叫你坐下你便坐下,站在那裡不覺得累麼?」
林晚榮嘻嘻笑道:「既然是二小姐心疼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玉霜狠狠白他一眼道:「誰心疼你了,你這壞蛋,可不要瞎說。」
她臉上有一抹羞紅,與昨日的刁蠻全然不同,似乎是被林晚榮的一頓暴打製住了脾氣。她年紀雖小,卻已經生的極為美豔,這一番嬌羞,竟然林晚榮也愣了愣神。
林晚榮見她身體半偏,不敢整坐於凳上,便道:「怎麼,那裡還疼麼?」
蕭二小姐輕輕嗯了一聲,小聲道:「幸虧昨日安歇的早,不然的話就被孃親發現了,那你可慘了。不過,就算孃親發現了,我也不會說是你打的。」
「原來二小姐這般維護我?小的在此先謝過了。」林晚榮沒心沒肺的道。
蕭玉霜嘆道:「孃親和姐姐都沒有功夫陪我說話,我又沒什麼朋友,倒是你能與我講上幾句話,若是孃親處置了你,我便連最後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了。」
二小姐輕咬紅唇,眉頭緊鎖,嬌俏的小臉上有著幾分幽怨,叫人好生心疼。
原來這小丫頭是把自己當作了朋友,林晚榮暗自慚愧,急忙道:「二小姐,既然你把我當作朋友,我也不推辭了,以後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就來找我,我這個人急公好義鐵血丹心,能幫忙的就一定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