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巧巧搖頭道:「不是啊,我覺得公子雖筆畫簡單,卻用筆如神,入木三分,最妙的是僅僅一截廢棄的焦木,便可作出這樣意境的畫來,他日公子必定成為一代宗師。」
林晚榮雖然臉皮夠厚,但被她這樣誇獎,也有些臉紅了,急忙搖著頭笑道:「巧巧小姐,你再這樣說,我會驕傲的。」
董巧巧掩唇一笑,美麗的眼睛笑成了一輪誘人的彎月,輕聲道:「但不知公子家鄉在何處?」
林晚榮愣了一下,神色一黯,輕輕道:「我的家鄉?很遠,很遠。」
董巧巧以為林晚榮不願意告訴她,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之色,便咬著紅唇看林晚榮作畫,也不再與他說話了。
一直呆呆盯著那人像看的董仁德忽然輕聲叫了起來:「這個女人很像蕭夫人,不過——」
林晚榮笑道:「你再看看,這真的是蕭夫人麼?」
董仁德又仔細看了一會兒道:「好像比蕭夫人更年輕一點,也更漂亮,難道是,難道是——」父女二人互相望了一眼,臉上一陣驚詫,又一起望著林晚榮道:「是蕭大小姐——」
林晚榮微笑不語,董仁德急忙道:「林公子,你見過蕭大小姐?」
林晚榮搖頭笑道:「連你們都沒見過,我怎麼可能看見?我只是方才湊巧看到了蕭夫人而已,這畫是照蕭夫人的樣子,再加上我的想象,臨時臨摹出來的,我想總該有三分想象吧。」
董家父女二人此時臉上除了驚異和敬佩,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畢竟僅憑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的模樣,畫出她不到二十歲的女兒的樣子,一般畫師可沒有這樣的功力,現在在他們看來,這林公子彷彿真的是無所不能的了。
林晚榮看他們的神態,心裡也暗自好笑,他故意將這蕭大小姐畫的與蕭夫人有幾分想象,同時更加年輕貌美,就是想讓那些才子們信以為真的認為,這畫中人就是她們幻想的蕭大小姐。
又用木棍練習了一會,覺得熟練程度差不多了,便叫董巧巧找了把小刀來,林晚榮仔細的將那碳黑削成鉛筆模樣,雖是落了滿手的塵灰,卻更加順手了。
董巧巧的好奇勁又上來了:「公子,這是筆嗎?怎麼這麼奇怪?這個叫什麼名字?」
林晚榮笑著道:「我作畫需要一種叫做鉛筆的東西,只不過這裡沒有,只好用碳黑削成那個形狀代替了。待會兒我畫完了,你可得幫我把它收好,說不定哪天我還要再用上它呢。」董巧巧乖巧的點頭。
有了這鉛筆在手,林晚榮便彷彿又回到了在未名湖畔為女友作畫的場景中,下筆如有神,不到一會兒,一張神態更加細膩自然的美人影像便躍然紙上。由於工具利手,加上又進入了狀態,這副畫相比剛才那幅無形中上了何止兩個檔次。
只見畫中女子裙帶飄飄,宛如踏波而來的仙子,面容秀美,臉上微帶笑意,華貴之氣撲面而來,彷彿栩栩如生的站在眼前。只是眉心處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隱隱的憂愁。這是林晚榮根據董仁德說的蕭家的近況,故意加上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加逼真。
「這難道就是真的蕭大小姐?她長的真好看。」董巧巧在林晚榮身邊不由自主的輕聲感嘆道:「如果我也有這樣一副畫那該多好啊。」
林晚榮笑道:「好啊,沒問題,改天我一定親自給你素描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