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張大桌,兩個太師椅,來參選的選手們分成兩隊,由兩個師爺模樣的人在桌上一一登記,正中間處立著一個高大的牌子——蕭府家丁招錄登記處。
林晚榮來來回回瞅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人像林晚榮這樣打扮的真正應聘家丁者和心懷異心的才子們各佔一半,總人數怕有上千人之多。大家爭先恐後的報名,深怕被別人搶了自己的機會。
一個小小家丁的職位都有這麼多人搶,看來就業難,是每個時代都存在的普遍問題啊。
想想這麼多人都將是自己的競爭對手,林晚榮頭都有點大了,這該死的魏老頭,完全是想整死自己啊。
林晚榮在心裡將魏老頭罵了十八道,他在人群裡來來回回的走了幾遍,知道今天和明天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報名程式走個過場。既然魏大叔已經替他報名了,林晚榮也免得排隊之苦了,便四處巡視起來。
應聘家丁者大多愁眉緊鎖,顯然是擔心自己是否能被錄取,與林晚榮那個時代的應聘者心理差不多。
那些自命風流的才子們顯然是不屑於與那些下等的白丁為伍的,三五成群的有一撥沒一撥的聊著,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手上都搖了一把扇子,吟詩作對之時總要無意識的搖上兩把。
已是深秋時分,這些仁兄拿把扇子扇上兩下,難道是為了禦寒驅冷?林晚榮心裡好笑。
才子們聚在一起,難免是要比劃幾下的,林晚榮旁邊的一個傢伙見到另外三人,便搖著扇子,哈哈大笑著迎了上去道:「咦,王兄,趙兄,李兄,你們也來了。」
四個傢伙互相拱手致禮,互道彼此彼此。
「眼下還未輪到我等報名,與其枯坐無聊,不如我們吟上一首接龍詩好不好?」最開始那個傢伙又發話了,其他三兄連聲叫好,這個時代,當眾吟詩那是時尚,就像林晚榮那個世界,男女當眾接吻撫摸,都是時尚行為。
最先提議那人當之無愧的被推選為了龍頭,負起了開一個好頭的重責。
那傢伙沉吟良久,眼見落在地上的幾片樹葉,眼睛一亮,大喜之中方才搖頭晃腦的吟道:「一片,兩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王兄吟道。
「九片,十片,十一片——」趙兄接道。
葉子都被人數完了,那結尾的李兄眼珠一轉,高聲吟道:「落入從中皆不見。」
「好詩,好詩。」四個人一起高聲叫好。
林晚榮在旁邊無助的感慨,老子已經夠無恥的了,可是與這三個小子比起來,臉皮還是不夠厚啊,慚愧,慚愧。
忽然前面一陣喧譁,有人高聲叫著:「蕭夫人出來了,蕭夫人出來了。」林晚榮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