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是個人才,反應敏捷,而且懂得是話說三分的道理。
林晚榮冷冷一笑,道:「是歌舞昇平,還是國難當頭,取決於當政者的水平。而今雖是國難當頭,這些仕子們卻依然是歌舞昇平,感覺不到一絲緊張氣氛,這就不能不說是當政者的失誤了。」
林晚榮雖陰差陽錯的來到這裡僅僅一個月,但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沒有什麼帝王為貴的思想,見了皇帝也絕不會磕頭,骨子裡難免有些倨傲,因此說起話來也懶得顧忌什麼。
事實上,這話也只有他這個什麼都無所畏懼的平頭小子敢說出來,其他人等,就算有所想法,也不敢直接表白出來。
這姓肖的人妖小子顯然是個忠心的保皇黨人,聽到林晚榮的冷笑,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也冷冷道:「林先——林兄,我想事實上並非你所想象的那樣。當今皇上正春秋鼎盛,勵精圖治,今次北方重敵入侵,對我泱泱華夏來說,雖然是一次挑戰,卻也並不代表著沒有機遇。據我瞭解,當今皇帝雄心壯志,正在大興吏治,整飭官場,積蓄力量,力求對敵不戰則已,一戰功成,揚我泱泱中華之志氣。」
這小子竟然知道在危機中尋找機遇,眼光倒也獨到。他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那些什麼當今皇帝春秋鼎盛之類的話,純粹是欺騙小孩子罷了。
林晚榮雖然到這裡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卻也瞭解到了,當今皇帝年過六旬,卻由於少年時荒唐過度,直到現在仍然是膝下無子,也只有兩個公主而已,什麼春秋鼎盛,那老小子現在恐怕早就是不舉了。
至於是否勵精圖治,那也由不了皇帝一個人說了算,民生才是最好的佐證。就這金陵***與北方烽火形成的鮮明對比,勵精圖治四個字恐怕也就擺在那皇帝老兒的廟堂之上看看罷了。
看這肖公子的神態,對這皇帝有著絕對的信任,林晚榮懶得與他爭辯,冷笑著哼了一聲道:「自古功過是與非,只留待後人評說。小肖你既然對皇帝有著超常的信心,那我就希望你的感覺無誤,希望他為天下百姓造福了。」
那人妖公子聽到林晚榮叫他小肖,顯然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稱呼,臉上紅了一下,狠狠瞪了林晚榮一眼。
林晚榮的臉皮厚如城牆,對他的白眼自然視如未見,倒是他那個俊俏小廝,漲紅了臉,捏緊了小拳頭,像是要衝上來與他打架。
「聽林兄的意思,對當今皇帝似乎很沒有信心?」肖公子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望著林晚榮一字一頓的說道。他激怒而言,身上似乎很有些富貴逼人,那種氣勢不是普通人家能夠具備的。
可惜林晚榮對什麼狗屁的富貴王霸之氣一律免疫,他那點小心思,在林晚榮看來卻如同鄰家的小孩子鬥氣般,倒是他臉上浮起的那抹紅色,卻讓他整個人逾發的俊俏起來。
老子要是好男寵的話,就養了他。心裡忽然升起的這個念頭,卻讓林晚榮嚇了一跳,這他娘是哪國的人妖,竟然差點讓老子改變了性取向。
「信心?」林晚榮看著他笑道:「小肖,不要把希望寄託於那個皇帝老兒身上,人,只能靠自己。」
「你——」聽林晚榮對皇帝沒有一絲尊敬直呼皇帝老兒,那肖公子氣的滿臉通紅,指著林晚榮道:「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出口?」
他憤怒之中連耳根都掙的通紅,晶瑩如玉的耳垂上隱隱可見的兩個細細小點顯得明顯了起來。
「原來你是個小妞啊。」林晚榮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