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公子又道:「兄臺可曾應過鄉試?」
林晚榮繼續搖頭道:「在下連考試院的門頭,都不知道是哪個方向開的。」
絕色公子奇怪道:「這樣說來,兄臺都算不上是一個讀——」他說了一半,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急忙停下了言語,將後面幾個字收了回去。
林晚榮卻是明白他的意思,心裡大忿,考,死人妖,什麼眼神,老子要不是讀書人,能念出那句應景好詩?堂堂北大畢業的高才生,用現在通俗點的話來說,那是國子監門生,再過個幾年,說不定可以去國子監弄個什麼祭酒之類的當當,你竟敢這樣輕視於我。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時代的書,林晚榮的確是沒有讀過幾本,人妖公子說他算不上是一個讀書人,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林晚榮心裡極為不爽,輕輕的哼了一聲,緩緩吟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燻的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人妖公子眼睛一亮,連連擊掌叫道:「好,好,好一個山外青山樓外樓,好一個西湖歌舞幾時休。兄臺高才,果然非同反響,但憑此句,普天之下,便再無人能與兄比肩。」
他身邊那一直對林晚榮冷目相對的小廝,也露出崇敬神色。
林晚榮心中好笑,對這人妖公子的馬屁哲學十分鄙視,奈何這人妖公子似乎拿準了他的脈門,這馬屁拍的他渾身舒坦。
只不過人妖公子口口聲聲看不起才子仕人,卻又對林晚榮吟出的這詩讚不絕口,真是可笑之極。
人妖公子也是個極為精明的人,看到林晚榮眼中的神情,似乎理解他的意思,急忙道:「先生高才,尚請見諒,我絕對沒有看不起讀書人的意思,只是眼下國家為難,我實在看不得江南仕子這般‘國之將難,無及故我’的樣子,才出口冒犯,先生高風亮節,還請原諒則個。」他說著說著,竟真的折己下節,向林晚榮一躬,以示歉意。
見這傢伙認罪態度十分之好,兼之馬屁功夫極其到位,林晚榮也不跟他一般見識了,假惺惺的扶起他,抱抱拳道:「這位兄臺高姓大名啊?」
「不敢,不敢,小姓肖,肖青軒。」人妖公子急忙抱拳恭敬的道。
「哦,肖兄是吧,在下我姓林,林晚榮就是在下我。」林晚榮笑嘻嘻的說道,沒有半點恭敬意思。
「原來是林兄,失敬,失敬。」肖青軒看著林晚榮,潔白的臉上又露出兩個酒窩,伴著一抹緋紅,眉眼間中竟有著說不出的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