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秦冰很清楚的看到機車上坐著兩個人,開車的好像是個女人,穿著件橘紅色皮夾克,戴著頭盔,但她的腰肢明顯比較細,身體的線條看上去也比較柔和,她身後還坐著一個戴頭盔穿黑夾克的男人,他用一隻手扶著女人的腰,另一隻手抓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條狀物件。
秦冰手中的百合花突然傳來一陣沁心的涼意,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溫度都要低,讓她感覺手心好像攥著一塊堅冰,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心臟抑制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重型機車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但秦冰坐在車內久久沒有動作,她甚至沒有放開手上冰冷的百合花,相反用力把它攥得更緊,渾然不知十指骨節都已經泛白,她彷彿能感覺到機車上的男女很危險,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他們是衝著家裡去的……
想到這裡,秦冰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徐青的電話,心裡默默唸叨著,接電話,快接電話……
電話接通,徐青甕聲甕氣的說道:「嫂子,你找我?」這小子看樣子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不久,說話時還在打故意打了幾個哈欠。
秦冰低聲問道:「你在家嗎?」說話時她瞟了一眼車上的電子錶,才晚上八點,奇怪了,按理說小叔子不會這麼早睡才對。
電話那頭的徐青猶豫了兩秒才磕磕巴巴的說道:「不在家,我在老師家補課,補著補著就睡著了,對了,你有事兒嗎?」
這廝明顯是越描越黑,他今天把傭兵證明交給了皇普蘭,順便享受了一個愛心晚餐,然後就開始跟皇普老師補課了,補習的科目叫軒轅內經。
秦冰低聲說道:「家裡很可能有危險人物闖入,我先過去看看,不管你在哪裡,馬上趕回來。」
「別,你千萬別過去,王巢那傢伙在進去幾個小賊根本不用擔心,我這就趕回來。」徐青匆匆回了一句立刻掛上了電話,他上學這段時間把王巢留在了家裡,反正家裡空房子挺多,也不在乎多一張吃飯的嘴巴,有老旱魃在家裡的安全不用擔心,他真正擔心的是嫂子的安全,也顧不得什麼拔鳥無情了。
秦冰捏了捏花梗,伸手放下了電話,再熄掉了所有車燈,手捧百合花靜靜的靠著座椅閉目養神,每一個步驟都那麼的有條不紊,她心裡並不害怕,相反異常的平靜。
此時重型機車已經打橫停在了一幢別墅門外,安德烈和迪娜翻身下車,幾乎就在兩人雙腳落地的同一時間別墅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瘦老頭,他手上還牽著一條大黑狗。
瘦老頭壓根就沒有抬頭看一眼外面的兩人,弓著背牽著狗朝別墅另一側的花園走去,看樣子他是牽狗去出恭的。
安德烈伸手摘下頭盔放在車背上,抖開手上的長條形布包,裡面裹著的是兩柄帶鞘長刀,他伸手拿起一把信手丟給迪娜,低聲說道:「用這個,我們從後面走。」
話音未落,耳邊傳來兩聲沉悶的狗吠,瘦老頭又牽著黑狗走了過來,伸手開啟了別墅大門,用一雙松泡眼望了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幹什麼的?」
安德烈抬手把刀連鞘架在了老頭瘦脖子上,用生澀的華語低聲說道:「帶我們進去,否則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