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劉大人英明,劉大人威武,你如今每日里都把劉大人掛在嘴邊,不誇一回我都不習慣了。」明姜看常顧滿臉欽佩之色,忍不住打趣他。
常顧被她調侃的惱羞成怒,按住明姜好好欺負了一通才罷手:「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了!」
明姜將臉埋在他頸中,只覺渾身痠軟,又聽他這般說話,恨得張口就咬了一口,常顧看她還有力氣,乾脆翻了個身,將明姜壓在下面又來了一回合:「我看你是真想給鵬哥兒添個妹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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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當年八月開始,白千山就集結了人到登州海域滋擾,揚言要報那一箭之仇,奈何登州地勢極高,又營寨堡壘俱全,劉振西早把漁村內遷,半點便宜也沒讓白千山討到,氣得他不住寫信來罵劉振西是縮頭烏龜。
劉振西根本不理他,敢來就拿炮轟,走了也不追,自己練自己的兵。瞅了空就抽冷子繞道去劫白千山的小船,劫完就跑,倒因此又給船場提了許多新船的改造意見,務求更快更輕。這樣糾糾纏纏就到了十月裡,冷風呼呼的吹,白千山心生去意,也就暫時放過了登州城,駕船回老巢去了。
白千山這麼一跑,常顧他們這個冬天就過得舒服多了。劉振西心情大好,對他們管束的也輕了些,於是常顧倒多了許多時間在家陪明姜和鵬哥兒。
明姜乾脆讓他幫著照料鵬哥兒,自己呆在書房裡做自己的事。八月裡她終於收到了楊家師母的信,師母將她能回憶起來的楊先生寫過的文章和詩詞都寫了下來,其中有些有缺失,是無論如何想不起來的,有些卻是師母也不能確定是不是楊先生所作,抑或是友人之作,他拿來吟誦的,於是明姜又多了甄別的工作。
而嚴謙那邊更是又給她寄來了許多通過各種渠道得到的楊先生的作品,當然中間也有些不能辨別是否為楊先生所作,他都一一幫著註明了。除此之外,嚴謙還給她送來了一批書籍,都是近來江南風行的詩集畫冊,讓她閒時賞玩。
讓明姜高興的是,嚴謙信裡遣詞用句興致勃勃,將江南近來風行的文風和畫法介紹的非常詳盡,想見他平時也是深有涉獵,並且十分沉醉其中。又將書院的一些趣事都寫給了明姜,就如當年每次出門回來一樣,想博小妹一笑的心情躍然紙上。
「大哥到底還是沒有死心,他偷偷在書院裡開墾了一片地,帶著學生們課後務農,居然將各色作物種了個遍,竟生生忍得,瞞到今日才跟我說。」明姜拿著信,笑著跟常顧說。
常顧正抱著鵬哥兒,小傢伙如今已經可以自己在床上翻滾,很是活潑好動,因此雖然由他爹爹抱著,依舊不肯老實,扭來扭去東看西看的,把常顧折騰的滿頭是汗,他還要抽空答明姜的話:「這不是挺好麼,謙哥接掌家業,又能做他自己喜歡的事兒,入仕晚一些也沒什麼,他如今且連而立都還不到呢!」
明姜走過去接過鵬哥兒放到榻上,解救了常顧,笑說:「我也覺得很好,做什麼非得人人都去做這個官兒?」
常顧揉揉有些酸的手臂:「你說的很是,人各有志,想來岳父大人也是因此才一直留謙哥在家的。」
兩人說完平江的事,又開始商量過年,今年自然是不能回青州了,常太太八月裡過完中秋才回來,也無暇再來登州,於是還是夫妻兩個過的年。只不過今年多了個鵬哥兒,兩人多了許多樂趣,過年那一天更是給鵬哥兒穿上了紅襖紅褲,打扮得如同畫上的胖娃娃,明姜興致頗高,親自動筆給鵬哥兒畫了一幅肖像,夫妻兩個看的嘖嘖讚歎,打算等鵬哥兒長大了給他看。
這麼安安樂樂的過了上元節,營裡的兵士6續回來,也就漸漸恢復了操練,期間白千山一直沒有訊息,大夥都以為他上次鎩羽而歸,再不敢來了,不料二月裡天剛開始暖了,這人居然又再捲土重來。
連明姜都說:「這賊首竟如此膽大包天,敢這樣公然來襲擾,到底憑的什麼?」
「憑他有錢有人有糧有炮唄!」常顧也只有空跟明姜說這麼幾句,又開始忙於禦敵了。
劉振西依舊堅守不出,白千山船上的炮也轟不到近處,兩下僵持許久,白千山終於不耐,想著不如南下去浙江干一票,也算是稍解心頭之恨,他根本沒想到劉振西敢追出來,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駕著船要南下,誰知當夜泊在小竹山島的時候,竟被劉振西從背後偷襲。
他趕忙回船相迎,哪知劉振西此次是傾巢而出,船都是新造的,又輕又快,且船上人等都配了火銃,在戰陣中穿插來去,只跟他打近戰,他的炮根本發不出去,也幸虧他見機得快,眼看難以抵擋,知道坐著大船跑不快,立即換了小船逃竄,才算保得了性命。
此役劉振西的水師打沉了白千山三艘大船,剿滅海匪四十餘人,俘虜二十餘人,其餘人等及主犯白千山逃脫,除此之外還繳獲了兩艘戰船和一些火器,至於船上的物資就不一一細數了,反正劉振西半點沒客氣,都給拉了回來。
此時恰逢官倉一案已審結大半,朝廷聞此喜訊,立刻大加封賞,劉振西升了兵部尚書銜,其餘參戰將領也各有封賞。常顧因功升了副千戶,還得了劉振西的親口褒獎,回來跟明姜又嘮叨了半天,明姜想起上次的教訓,沒敢再取笑他,只抱著鵬哥兒跟他討賞。
常顧連妻帶子一起攬在懷裡,然後分別在兩人臉上親了一下:「賞了!」惹得明姜直說他吝嗇,於是常顧晚上又勤奮耕耘了一回,嘴裡還振振有詞,「這次沒有吝嗇吧,為夫我可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