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姜安慰他:「你是男人,哪能日日在家守著他,放心,有我呢。」
常顧心裡滿足,和明姜回了房,跟她一起進房打算睡個午覺:「哎,繃了這幾個月,可算能歇個午了。劉大人給我們放了五日假。」夫妻兩個對面躺在床上,雖然天氣有些熱,常顧卻還是抱緊了明姜不鬆手,「實在是有些吝嗇,該當放十日才對。」
明姜也不嫌熱,還往常顧懷裡縮了縮,咕噥了一句:「知足吧。」就在他懷裡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份外安心,明姜醒來的時候一時忘了常顧在身邊,只覺得熱乎乎的難受,伸開手想翻身,卻不留神按到常顧肩頭,居然按的常顧叫了一聲,把明姜直接嚇醒了。
「啊喲,對不住,我睡迷了,忘了你了,可是按疼你了?」明姜翻身坐起,伸手去拉開常顧衣襟,想看他肩頭。
常顧是痛醒的,一開始也沒緩過神來,等到明姜來拉開他的衣襟,他才想起一事,連忙握住明姜的手:「沒有,沒有,不疼。」又趕著轉移話題:「什麼時辰了?」
明姜看他神色不對,有些狐疑,收了手回來,問:「不疼你叫什麼?」
常顧裝傻:「啊?我叫了麼?可能是做惡夢了吧?」說著話也坐了起來,從明姜身旁想下地穿鞋。
明姜伸手拉住了他胳膊:「做什麼惡夢了?」說著靠了過去,還把頭倚在了常顧肩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常顧微一皺眉:「我忘了。」居然破天荒的推開了明姜,「你渴不渴?我睡得渴了。」藉故要穿鞋下地。
明姜這回沒再攔他,只是坐在他身後,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常顧穿鞋的手一頓,猶豫了一下,先把鞋穿上了,才轉頭看明姜。
「其實也沒什麼事。」臉上是討好的笑。
明姜板著臉:「那就是有了?到底什麼事?」
常顧又坐下來,拉著明姜的手:「其實沒什麼事。」還是剛才那一句,然後在明姜的逼視下不得不說:「我原是怕嚇著你,想等一等再跟你說的。」說完輕輕扯開衣襟,把左肩露了出來。
明姜一看清他左肩上那斜斜的一道傷口就倒抽了一口氣:「你這、你這是……」
常顧趕忙把衣襟合攏,拉著明姜哄:「沒事沒事,捱了一刀,就劃了一下,不礙事,不疼的!」
明姜拉開他的手,又把衣襟拉開,仔細去看那傷口,眼裡已經有了淚花:「還逞強!這麼長的傷口還說不礙事?怎麼會不疼?」又想起他進來抱自己的時候,忍不住埋怨:「回來的時候還抱起我轉,也不怕撕開了傷口!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真的不疼,尤其見了你,就更覺不著疼了。」常顧伸了袖子去給明姜擦淚。
明姜不領情,推開了他:「上藥了沒有?怪不得剛才不叫我幫你洗頭髮,卻原來是身上有傷!你自己準沒上藥!」訓完他就揚聲叫小蛾遣人去請大夫。
常顧看著明姜紅紅的眼睛嘆氣:「我就是怕你這樣才不告訴你的,你不知道,我看見你掉淚,可比自己肩上中刀疼多了。」
明姜白了他一眼:「還敢胡說!」起身叫小虹進來服侍她穿了衣衫,重新梳好了頭髮,又親自服侍常顧梳頭穿衣。不一時大夫到了,給常顧看了傷開了藥,說若是不發燒,就只敷外用的藥即可,發燒的話再按開的藥方抓藥吃藥。
明姜親自給常顧上藥,看著有些外翻的傷口更加心疼,上藥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疼麼?」
「不疼,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常顧只想著安慰她,即使藥剛撒上的時候確實有些疼,也咬緊了牙說不疼。明姜給他上好了藥,拿了乾淨布條裹住,再幫他穿好衣衫,又囑咐他不許再亂動了。
常顧答應的爽快:「不動不動。行了,兒子醒了吧,走,過去看看。」想拉著明姜去看鵬哥兒,讓她早些忘了自己受傷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