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歡喜。」常顧貼著明姜的臉,在她耳邊溫存,「明姜,你可知,許多次夜半醒來,看見是我夢寐以求的你在我身邊,我都歡喜的想要跳起來,明姜,我的心意,你可知曉?」他心裡有許多話想說,可是卻不知如何才能說出來,最後只傻傻的問明姜。
明姜眼圈兒又紅了,輕輕點頭:「我知道,我的心意,與你是一般無二。」
常顧看著明姜的眼睛,心中又甜又軟,這是他自己努力求娶來的妻子,是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知己,更是他心裡始終情之所鐘的人,是他的兒子的母親。常顧輕輕低頭在她眼睛上各落下一個輕吻:「睡吧,我看著你睡,等你睡醒了,我帶著兒子來看你。」明姜聽話的閉上眼睛,安心的又睡著了。
第二日睜開眼睛的時候,常顧果然抱著孩子就在屋裡。明姜恍惚中聽到壓低的聲音:「這樣行麼?他怎麼一直動?」是有些無措的常顧。
還有一個低低的女聲:「是,就是這樣,二爺輕輕的晃一晃,小少爺舒服了就好了。」
是乳母吧?明姜舒了口氣,身前立刻有人開口:「奶奶醒了?」是蟬兒。明姜終於醒過來,看了一眼地下,果然是常顧僵硬的抱著孩子立在那裡,聽見她醒了,也正轉過頭來看。
明姜對著他露出笑容,常顧也笑著看她,旁邊的蟬兒低聲問明姜:「奶奶覺得怎樣?」沒等明姜回答,孩子已經受不了他爹爹那僵硬的姿勢,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常顧趕忙把孩子還給乳母,屋子裡亂成一團。
常太太進來看見這幅場景真是無奈至極,打發乳母帶著孩子回去,又把常顧也趕了出去,讓自己身邊的婆子來伺候明姜:「這月子裡的事千萬得小心在意,她們兩個懂得的多,讓她們伺候你我也放心。」明姜謝過婆婆,讓金桔和蟬兒她們跟著兩位媽媽行事。
月子裡的禁忌頗多,明姜不敢任性,只能聽婆婆的話,老老實實的臥床休息,廚房拿來什麼吃什麼。常顧每日都會來看她幾次,晚上更是都會看著她睡著了才走。饒是這樣她還是在屋子裡憋的難受,平日裡又不讓動,書也不準看,除了丫鬟們少有人說話,便是洗三那天,也只有安四奶奶幾個進來看了看她,略說了幾句就走了,哪能不悶?
好在過了幾天她就能下地了,可以偶爾去南間看看孩子,剛生下來的小兒醒著的時候少,除了吃奶基本就是睡。這孩子倒不挑食,兩個乳母的奶都肯吃,一時明姜倒不知選哪一個為好。
有一次常顧在,難得孩子也醒著,兩人好奇心起,就讓孩子試著去吃明姜的奶,她自生完已經有四五天,胸前有些脹痛,卻一直沒有奶。孩子一含住母親的乳/頭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始吸吮,毫無準備的明姜低低叫了一聲:「啊喲。」
「怎麼了?」常顧不明所以,趕忙問道。
明姜抱著孩子,皺眉答道:「有點疼,這孩子勁兒真不小。」
常顧有點擔心:「很疼麼?不然別叫他試了。」
明姜搖頭:「沒事,總不能叫他一天我的奶也沒吃過。」還是堅持讓孩子吸吮,結果在忍過了一陣一陣的疼痛過後,還真叫這鍥而不捨的小子給吮出了奶。明姜看兒子吃得歡快,從心裡往外都感到一種滿足,不知為何,有一種把自己的兒子搶回來的感覺。
可惜的是,明姜的奶並不多,只能偶爾在哄著孩子玩的時候給他吃一點。眼看著過了十餘日,明姜終於想起來:「也該給孩子取個乳名兒,不能整日哥兒哥兒的叫著吧?」
常顧想了想:「乳名你取吧,大名我已經寫了幾個給父親選。」
「要不問問娘,讓她老人家給哥兒取一個乳名。」明姜回道。
常顧點頭:「也好,一會兒我去問她。」兩個人圍著孩子又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孩子睡著了,常顧才起身回去找常太太,問她給孩子取個什麼乳名好。
常太太聽說是明姜讓她給取的,心裡頗欣慰:「既是乳名,就取個易叫又討喜的吧,叫鵬哥兒如何?」
常顧聽了問:「大鵬展翅的鵬?好,娘取的名兒真是又好聽又好叫。」恭維了母親幾句,又跑去告訴了明姜知曉,明姜自然也說好:「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1。這個字好。」對著兒子叫了好幾聲鵬哥兒。
剛定好了乳名,常懷安的回信也到了,信中說名字他還要再斟酌一下,讓常顧且先取個乳名叫著,倒和常顧他們是不謀而合了。青州的信剛到了兩天,接著又有諸城的信到,說是範氏由範宇相送,已從諸城啟程往登州來,不日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