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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範氏略微放鬆了一些對他們倆的管束,有時候常顧進來請安,若是明姜自己不迴避,她也不說,兩個人就能互相悄悄的瞄幾眼,當然話還是說不上的。
明姜每次被常顧那樣的目光盯著的時候,都不自覺的低了頭不敢回視,這個樣子的常顧讓她覺得很陌生很無措,兩個人新的關係也讓她還有些彆扭,所以大多數時候反而是她自己主動避出去。幾次之後範氏不免心下奇怪,拉著女兒悄悄問她。
「怎麼這兩次常顧來見我,你都自己躲了起來?」
明姜有些羞澀,低頭扯著衣角:「娘不是說須得避著嫌疑,免得讓人說不尊重麼?」
範氏被這句話噎的,頓了半天才說:「你這孩子,娘說的是不許你們兩個私下見面,這是在娘跟前,遠遠的見一面也沒什麼!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裡對他不喜?」
明姜有些驚訝,抬頭看了母親一眼搖頭:「並沒有。」她這是自然反應,說完又醒悟過來,自己說沒有不喜,那就是喜歡了,而且又答得這樣快,也太不矜持了,臉上立刻一熱,又低了頭。
範氏看她這樣卻放了心,只是:「那你為何躲著常顧不見?」
明姜把手上的衣角揉的皺成了一團,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心中的感覺,把範氏急的夠嗆。最後只得把這事交給了王令婉:「你們年輕人談得來,你好好問問她,當真不是不喜常顧麼?可別定了親才發現不喜歡,那可就煩惱了。」
王令婉自然要寬慰婆婆:「母親不必憂心,媳婦猜著妹妹許是羞臊,還有些怯怯罷了,她一向和常顧談得來,怎會不喜?」
「可她那個性子,也不是個羞怯的性子啊?怎麼就聽說常顧來了就躲了呢?」範氏嘆道。
若說煩惱,常顧比範氏還煩惱,範氏還能去問問明姜是什麼緣故,常顧卻沒人可問,也不敢問人,只能自己在心裡琢磨,怎麼在師母那裡見了兩次明姜後,就再也沒看見她了呢?看師母的意思,並不像是想攔著他們的呀,難道是明姜不想見自己?
可是沒有理由啊!他仔細回想了這些日子自己的作為,並沒什麼不妥的地方啊!又著重回想了見到明姜那有限的幾次,更是連話都沒說幾句,並沒什麼機會讓明姜不悅啊!常顧百思不得其解,幹什麼都沒了心思,連聽嚴仁寬教導都走了神,被嚴仁寬略說了幾句。
另一面王令婉終於問出了明姜的心裡話,聽完之後伏在案几上笑了好半晌,把明姜笑的幾乎要拂袖而去,才忍住笑安撫明姜:「我的好妹妹呀,你可真是個傻姑娘!常顧看著你那是因為許久不見,好容易見一面想看的清楚些罷了。你們剛定親,你不習慣這變化也是有的,可躲著也不是辦法,早晚你要嫁過去,還不如現在就多見見,習慣了才好呢!」
明姜苦惱的托住臉,說道:「可是從前我們說話,常常是笑話打趣他的時候多些,像現在這般正正經經一板一眼的,我都不知說什麼了。」
「誰說非要你一板一眼了?你只管先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就是了,只是若跟前人多的話,收斂一些、別說得太過就是了。你年紀小,說起笑話來也沒人當真,不是正好?」
明姜有些猶豫:「這樣行嗎?萬一他生氣了……」
王令婉又撲哧一笑:「怎麼,從前不怕常顧生氣,現在怕了?」
明姜惱怒,兩頰鼓起,反擊道:「嫂子現在知道笑話我了,當初你和哥哥沒成婚的時候,每次還不是拉著我一同見面,要我說話引著,你們才肯說話呢!」
王令婉一聽她提起舊話,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說:「你瞧,誰不是這樣過來的?你呀,就別彆扭了,我聽你哥哥說這幾天常顧很是失落,上課的時候都沒精神,還受了公公的教訓。」
明姜聽完半晌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然後就起身要告辭,等走到門口卻又忽然回身拉著王令婉,兩個人湊到一起低聲問:「嫂子,你過得快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