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桔並不敢說得太多,只輕輕點了幾句,就服侍著明姜換了衣服梳了頭,讓蟬兒陪著去正房了。範氏並沒追問她想的如何了,一家人吃了早飯,帶著明姜處置了家事,就放她自己出去玩。
明姜出了門猶豫了一下,順著遊廊去了東跨院。王令婉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常常能感受到胎動,明姜坐下沒一會兒已經親眼看見了兩次,她好奇的把手放上去,說道:「這樣淘氣,必然是個小侄子!」
王令婉一臉幸福的笑意:「那也不好說,我聽你哥哥說,你小時候比二叔還淘氣呢!」
「大哥怎麼能這樣!」明姜皺起了臉,「誰淘氣了?是他淘氣還差不多!」
屋子裡站著的下人們都跟著笑了起來,王令婉捧著肚子笑的直顫:「你們兄妹倒是一對淘氣包,誰也別說誰了。」
明姜就把臉貼近王令婉的肚子說話:「好乖乖,別聽你娘說的話,姑姑一點也不淘氣,姑姑最懂事了!乖乖將來要像姑姑一樣才好呀!」
王令婉伸手捏了明姜的臉頰一下:「你真是不害臊,說謊臉都不紅一下的!」姑嫂兩個說了半天笑話,屋子裡一片笑聲,王令婉看著明姜雖然一直在說笑,卻似乎有些心事,笑夠了就打發了下人出去,拉著明姜的手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要跟我說?」
明姜扭捏了一會兒,才低著頭絞著手指問:「嫂子,當初你和哥哥定親的時候,你心裡怕不怕?」
王令婉聽了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笑著答道:「怎麼不怕?怕我高攀不上你們家被人笑話,又怕嫁過來和你哥哥相處不好,怕的事可多了。」
「那你後來是怎麼不怕的?」明姜抬起頭追問道。
王令婉手輕輕撫著肚子,答:「後來我就想,反正總是得嫁,光怕也沒用,就一心一意的繡嫁妝,不去想了就不怕了。」又笑看明姜問道:「怎麼,妹妹現在還是怕麼?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怕什麼?」
明姜臉一紅,原來嫂子也知道了,又低下了頭繼續絞手指:「那怎麼相同!」
王令婉並不敢在這事上給她意見,只是說了一句:「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好妹妹,怕沒有用,怕也得過日子,若是實在不能決定,不如把利弊擺出來,兩相比較,看是利大還是弊大。」
於是明姜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數利弊,左手數完右手數,數了一路唯一數出來的弊就是得離開家,再有一個也不知該不該算是弊:想起那個人是常顧,心裡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最後範氏拉著她問的時候,她就是遲遲不點頭也不搖頭,範氏心中著急,最後一甩手:「罷罷罷,既然你不喜歡,明日我就要你爹爹去回絕了罷,咱們慢慢再尋!」
明姜心中一急,終於抬了頭:「娘,我,我不是……」
範氏冷眼看她:「不是什麼?」
明姜深吸一口氣點了頭:「我,我全聽爹孃的。」
範氏不忍再逼她,摸了摸她近來消瘦的臉頰:「既如此我和你爹爹就應了這門婚事了。你呀,也不許再像前一陣似的心事重重的,瞧瞧瘦的下巴都出來了。常顧已經啟程回來,想來不日就能到青州,只是這樣一來他就不能再住在咱們家了。」
明姜雖然害羞,還是問了一句:「那,常師兄,他,是要回家去麼?」
「這個再商量吧。娘這裡還得囑咐你一句,以後不許再私下裡和他見面了,讓人看見不免說你不尊重。不論去哪身邊都須得帶著人,聽見了嗎?」範氏端正了臉色說道。
明姜點頭答應:「女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