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誠伸出右手:「擊掌為誓,黃世兄作證。」
「好!那就說定了!」常顧伸出手和嚴誠擊了一下掌。
豐姐兒鼓著兩腮瞪著這倆人,一生氣不理嚴誠了,伸手去拉黃愨要回家。常顧就攔著她不讓她拉黃愨:「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是吃飯咬爛了舌頭,不敢說話了?」他看黃愨和嚴誠都抿著嘴笑,想來是接近了,就又問:「還是睡午覺被小鬼封住了嘴,張不開了?」
豐姐兒指了指嚴誠,又回頭指了指家裡的方向,示意回家。嚴誠卻笑眯眯的說:「常顧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這樣可不好。」
常顧也說:「近來我可沒得罪你啊,上次你撲蝴蝶沒撲到摔倒了,我都沒笑話你,你怎麼這會兒不理人呢!」
這幾個壞人!豐姐兒氣呼呼的看著三個笑呵呵的男孩子,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黃愨:難道雀兒哥哥你也變壞了,要跟著他們一塊欺負我了嗎?
黃愨看豐姐兒一直盯著自己,就收了笑意,說:「妹妹怎麼了?時候還早呢,不用急著回家,一會兒謙大哥就下課了,到時咱們一同回去。」
全是壞人!豐姐兒看了這三個人一眼,打算自己回家找祖母告狀去,剛走了兩步又被嚴誠拉住:「你去哪?」豐姐兒閉著嘴努力想發出聲音:「呃嗯啊……」
嚴誠和黃愨又笑了起來,常顧也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不肯張嘴說話,莫不是摔倒了磕掉了門牙?」嚴誠和黃愨笑得更大聲了。
豐姐兒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反駁:「我才沒有摔倒!」然後就聽到自己說話時的漏風聲,立刻悲憤的捂住了嘴。
常顧看清了她的小豁牙,指著她笑得腰都彎了:「果然門牙沒了!」黃愨和嚴誠兩個也笑得不行,豐姐兒捂著嘴丟下一句:「我回家告書(訴)祖母去!」然後就跑了。
嚴誠就和黃愨起身要追她,走之前還不忘了告訴常顧:「明日給你帶書。」常顧十分愉快:「好。」
豐姐兒回到家就撲進劉氏懷裡哭:「哥哥們騎虎(欺負)我,我福(不)要去上學了!」劉氏看見後面兩個偷笑的男孩很無奈:「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等我們豐姐兒的牙長出來再去,快別哭了啊!」又說嚴誠和黃愨:「就會欺負妹妹,還不快回去做功課!」
嚴誠拉著黃愨就跑了出去,等走到東小院裡才眉飛色舞的對黃愨說:「真難得她也有今天!」
「你呀,當心謙大哥回來她告狀!」
「怕什麼?大哥笑得比我們還開心呢!」嚴誠拉著黃愨:「再說你也跑不掉,今日你可是幫兇!」
果然如嚴誠所料,回到家聽說這事的嚴謙也笑得前仰後合:「你們幾個真是太壞了!妹妹雖然沒了門牙,可也是我們的妹妹呀!怎麼能笑話人家沒門牙呢,哈哈!」
最後還是嚴景安出面,給三個無良哥哥加了課業,不讓他們出來玩,才哄的豐姐兒高興起來。
不僅如此,豐姐兒還是個記仇的姑娘,這事過去幾天之後,嚴謙叫她一塊去看他今年種的稻穀,她十分驕傲的拒絕了:「哥哥又不務正業了,我才不去看!你喜歡種田,怎麼不去咱們家田莊裡種,在後院種那麼一點兒,就夠一家人喝一頓粥,白忙活幾個月。」說完就趾高氣昂的帶著嚴誼去給嚴景安的菜地拔草去了。
誰料她這句話卻觸動了嚴謙,他真個跑去跟嚴景安說,能不能把家裡的田地給他一塊,讓他多種一些稻穀。嚴景安盯著長孫看了半天,才說:「你關心農事,這是好事,我一向也不攔著你。只是你如今正是該好好讀書的時候,怎麼能把時光都浪費在這事上?今年又有府試,我正打算給你和忠哥兒報考,還有繁哥兒,你們三個一處用功,認認真真的去考試,早點過了童生試,我好安排你們進書院。」
嚴謙垂頭喪氣:「祖父,孫兒覺得,孫兒實在不是讀書進學的料……」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想就此都不讀書了,乾脆去種田不成?」嚴景安聽了他這話,語聲不由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