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狀元

書香門第 嵐月夜 第1頁,共2頁

弘文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弘文帝親自主持殿試策問考生,並親筆點了江蘇省平江府考生劉安為狀元。訊息傳回平江,整個平江府都沸騰了,竹林書院的訪客更是直要把獅子山上的草都給踏平了。這可是自弘文七年以來,江蘇行省的第一個狀元郎,更令人驚歎的是,這位狀元郎今年才只十九歲,真是讓人不得不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少年英才。

這樣的人才竟出自平江府,實在是讓本地的鄉紳士庶們覺得臉上大大有光,一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這位劉狀元。有知道些內情的就免不了當著眾人誇誇其談:「你們知道狀元郎為何年紀輕輕就能高中麼?那是因為狀元郎入了好書院有個好先生!竹林書院知道嗎?對,就是獅子山上的那個!書院的山長你們知道是誰嗎?就是原來的翰林院掌院、皇子的老師嚴老先生啊!」

「這嚴老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自己高中過榜眼不說,三個兒子裡有兩個都中了進士!今年這一科咱們平江府高中的進士裡就有他的長子呢!」圍觀百姓一派嘖嘖讚歎聲,讓發言者大覺滿足,繼續口沫橫飛、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話題的中心人物嚴景安老先生此時也處在人群包圍中,自發榜後,無論是家裡還是書院,都是賀客不絕,他每日里面對的都是奉承讚美之聲,直把臉都要笑的僵了。跑去跟李澤訴苦,李澤卻酸溜溜的說:「我倒想把臉笑僵了呢,卻沒這個福分!」

李俊亭這一科並沒考中,所以李澤看著春風得意的嚴景安,心裡難免酸意氾濫:「得了便宜還賣乖!京裡傳出話來,陛下聽說劉安出自竹林書院,阿寬與他還有半師之誼,很是讚歎,特意把阿寬叫去說了一會兒話,還幾次問起你。」

「哦?有這事?阿寬應對可還得體?」

李澤瞥了神色微見緊張的嚴景安一眼:「阿寬又不是毛頭小夥子,本是最成熟穩重的一個,你擔個什麼心?這樣一來,他入翰林院想來是板上釘釘了。」

「要依著他自己,估摸著還是想外放一地做點實事呢!」嚴景安笑道。

李澤搖頭:「外放急什麼?好歹先進翰林院熬資歷,阿寬經營書院多年,此次竹林書院又一舉成名,他在翰林院興許能得進內廷侍讀侍講,能借此在御前多露露臉才是正經!」

嚴景安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亭哥兒那裡你是怎麼打算的?是叫他回來,還是就叫他直接留在京裡以待再考?」

「我岳父來信,想留他在身邊教導,我想著這樣也好,如今我也實在是顧不過來了。明年又是京察年,我這裡還有許多事要做。」李澤答道。

嚴景安訝異:「這麼快又到京察了?你有何打算?回京還是再謀外任?」

李澤臉上帶點意味深長的笑:「這時節哪能回京?我是想再留一任,不過盯著這個位子的人也多,還難講的很。」兩人又說了些朝廷裡的政事,嚴景安看著時候不早了,才告辭回去。他本是為了躲客人才跑到李澤那裡去的,這些日子應酬往來,實在是有些乏了,所以他今日就躲了出去找李澤說話。

回到家裡卻是難得的安靜,他就問小廝:「客人們都走了?」

「是,您不在家,有外客來,都被太太叫人打發回去了。」

嚴景安就笑吟吟的回了後院,劉氏正在東次間給豐姐兒擦乾頭髮,祖孫倆一邊擦頭髮一邊說話:「祖母,爹爹不回來了嗎?」

「這次就不回來了,也沒幾天假,還要來回奔波,左右家裡也並沒什麼事。」劉氏答道。

豐姐兒就學著大人樣嘆了口氣:「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都想爹爹了。」

劉氏看著她皺著臉一副苦惱的樣兒,忍不住笑了:「你想爹爹了?那叫你娘帶你上京去看你爹爹可好?」

「真的嗎?」豐姐兒扭頭,一雙眼睛亮亮的望著劉氏,「可以去麼?」

劉氏摸摸她柔軟半乾的頭髮:「當然了,只是去了就不能回來了,豐姐兒想不想祖母?」

豐姐兒的臉又皺了起來:「為什麼不能回來?」